自從黑魔法防禦術課外興趣小組第一次活動後,接下來的幾周裡,一切都逐漸步入了一種忙碌而有序的軌道。
梅洛蒂亞的生活被分割成了幾個清晰的部分:學業。P。A。S。的事務。以及......那本日記。
單週的週六分享會效果出乎意料地好。漢娜。艾博將時間安排得井井有條,蘇珊。博恩斯用她工整的字跡記錄下每次討論的要點和懸而未決的問題,這些記錄會在下次活動前被傳閱。
拉文克勞的泰瑞。布特第一個報名做了關於“常見惡咒基礎反咒分析”的分享,條理清晰,甚至還引用了課外文獻,獲得了滿堂彩。赫奇帕奇的厄尼。麥克米蘭也講了他對“紅帽子與卡巴對比”的研究,雖然有些緊張,但準備充分,同樣得到了尊重。不同學院的學生坐在一起,為了一個明確的目標討論。爭辯,氣氛雖然稱不上多麼溫馨,效率卻出人意料的好。赫敏幾乎每次都到場,並且積極提問和補充,她驚人的知識儲備很快贏得了包括一些斯萊特林學生在內的私下欽佩。哈利和羅恩雖然主要是被赫敏拖著來,但次數多了,也漸漸能投入進去——畢竟他們也不想黑魔法防禦課不及格。
作為P。A。S。名義上的會長,梅洛蒂亞需要操心的事情反而集中在內部。目前,她和幾位核心成員正在反覆推敲一種更便捷的“內部聯絡工具”的可行性。他們討論過雙面鏡的變種。改良的守護神咒通訊,德拉科之前送給梅洛蒂亞的筆記本也可以當做參考,但材料。成本。穩定性和隱蔽性都是難題。這些討論常常在宵禁前的公共休息室角落,或週六活動結束後的短暫空隙裡進行,羊皮紙上畫滿了潦草的符號和記錄。
然而,佔據她越來越多隱秘注意力的,是那本越來越生動的日記。
湯姆。裡德爾,這位五十年前的優秀學生,逐漸從紙頁上模糊的墨跡,變成了一個幾乎可以觸控到的存在。他們交談的話題早已超出了課業。
【今天魔藥課,我聽說以前的魔藥教授斯拉格霍恩教授是個很有趣的人。】梅洛蒂亞在深夜的帷帳裡寫下,指尖傳來羊皮紙粗糙的質感,【據說他很喜歡和‘有潛力’的學生打交道。】
墨水迅速暈開,顯現出優雅的字跡:【霍拉斯。斯拉格霍恩。他熱愛收集兩樣東西:珍稀的魔藥材料,以及......有前途的學生。他建立關係網的本事不亞於他調配魔藥的技藝。這對學生來言也並非壞事。】
【很精闢的評價。】梅洛蒂亞寫道,【那麼,湯姆,你當年也是他‘收藏’的一員嗎?】
短暫的停頓。【他確實表示過賞識。但我覺得,保持一定的距離對彼此都好。】
梅洛蒂亞若有所思。
另一次,她提到飛行課上的小意外,一個拉文克勞學生差點從掃帚上栽下來。
【真不明白為什麼飛行是必修課。】她略帶抱怨地寫,【對某些人來說,雙腳離地超過十英尺就像是一場酷刑。】
【也許因為魔法部認為小巫師們在飛行課上受傷好過以後喪命。】湯姆回應,【飛行關乎控制。視野和擺脫重力束縛的自由感。更重要的是,在魔法世界,許多危險來自天空或需要空中機動。當然,】字跡裡似乎帶上一絲笑意,【我也承認,看著某些笨手笨腳的同學在空中搖晃,確實能提供一點......娛樂價值。】
梅洛蒂亞忍不住輕輕笑了一下。
對話越來越自然,越來越和諧了。湯姆展現出的智慧。洞察力,以及那種恰到好處的。彷彿能理解她所有細微想法的默契,讓她不知不覺放鬆了心防。他會恰到好處地給予建議,又會尊重她的獨立判斷;他會分享一些五十年前霍格沃茨的趣聞,語氣生動,讓她彷彿穿越時光;他偶爾流露出的。對某些教授或同學略帶諷刺卻一針見血的評價,也常常讓她會心一笑。
任何一個不知內情的人看到這些對話,都會毫不懷疑地認定這是一對關係親密。彼此信任的朋友。
梅洛蒂亞也的確心情很放鬆,不僅僅是言語上的放鬆,她允許自己在與湯姆對話時,流露更多的真實情緒——課業壓力下的些微煩躁,對某些人行事的不以為然,取得進展時的細小得意,甚至是偶爾一閃而過的對未來的思量。
而每一次,當她情緒有所波動,無論是輕笑。蹙眉。還是陷入沉思,那本躺在手邊的日記,那墨跡流淌的紙頁,彷彿都變得......更“潤澤”一些。一種極其微弱。難以捕捉的暖意,或者說是“生命力”,會從她身上悄然流瀉,被那飢餓的紙頁無聲地汲取。
透過這幾個月來的反覆試探和近乎本能的敏銳觀察,她早已察覺了這隱秘的交換——湯姆。裡德爾,這個日記中的存在,依靠她的情感波動,汲取著她的生命力。
危險的訊號在腦海中閃爍,但另一種更強烈的感覺壓倒了它——是猛獸遇到旗鼓相當對手的躍躍欲試。她知道他在汲取,她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那種汲取的“節奏”和“量”。而她,在一定程度上,控制著這個閥門。她可以選擇給予,也可以選擇收斂。這種微妙的。危險的平衡,以及湯姆所展現出的無可挑剔的“陪伴”價值,讓她決定繼續這場遊戲。
大家彼此都對目前的相處模式感到滿意。他獲得了滋養,她獲得了知識。陪伴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與強大存在博弈的刺激。
那麼,代價是什麼呢?
另一方面,課外興趣小組的名聲隨著口碑傳播開來。起初只是二年級,很快,一些高年級學生也聽說了這個“能真正學到東西”的小團體,試探性地前來詢問——畢竟,奇洛做教授的那一年,至少在伏地魔離開他的身體之前,講的也只比洛哈特好一點點。原先的P。A。S。活動室很快變得擁擠不堪,連站的位置都緊張。
梅洛蒂亞知道,是時候解決場地問題了。
一個週三的下午,她敲響了校長辦公室門口的石獸,齜牙咧嘴了一會,她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蟑螂堆”的口令後,旋轉樓梯將她送到了那間圓形辦公室。
阿不思。鄧布利多坐在辦公桌後,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溫和地看著她,雙手指尖相對。“下午好,聞小姐。來一顆檸檬雪寶?”他推了推桌上一個色彩鮮豔的糖果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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