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老實一點哦回到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路上，四個女孩並肩穿過幽暗的走廊。牆壁上的火把將她們的身影拉得忽長忽短，石壁滲出夜晚特有的涼意。
潘西自然地挽住了梅洛蒂亞的左手，兩人走在前面。她的手指剛搭上梅洛蒂亞的手腕，就被什麼東西硌了一下——是那串鑲嵌很多寶石和珠子的儲物手串，其中一顆珠子隔著長袍的袖子都能感覺到不同尋常的硬度，甚至隱隱發燙。
潘西微微偏頭，瞥了一眼梅洛蒂亞被袖口半遮的手腕，什麼也沒說，只是稍稍調整了挽手的姿勢，避開了那顆珠子。
身後，維奧萊特和米里森低聲交談著什麼，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輕輕迴盪。
回到她們位於地下深處的寢室，壁爐裡的火焰已經添上了魔法柴薪，跳躍著驅散地底的陰冷溼氣。米里森養的小貓Soot四仰八叉地睡在維奧萊特的扶手椅上，見主人回來，只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又繼續打盹。
明明時間已經不早，但沒有人立刻去洗漱。
一種微妙的。混合著興奮。野心和同盟情誼的情緒在小小的空間裡瀰漫。潘西摘下發卡，任由深色的短髮凌亂地披散下來，走到自己的書桌前，指尖無意識地拂過那些擺放整齊的羽毛筆和墨水瓶。維奧萊特在桌前叮叮噹噹地收拾桌面，但是個人都能看出來她的心情不錯。米里森把在維奧萊特扶手椅上呼呼大睡的Soot吵醒了，拿著一個帶羽毛的繩子逗它，可惜Soot很困，一點都不想理她。
梅洛蒂亞脫下校袍掛好，手腕上的手串終於完全暴露在空氣中。
有顆珠子在爐火的映照下，內部彷彿有暗紅色的光暈流轉，但它此刻安安靜靜的——如果湯姆。裡德爾——那個十六歲的。日記本里的靈魂還活著的話，應該能認出來，它所在的位置原先正是那顆可以“滋養靈魂”的珠子。
“看來大家都沒什麼睡意。”梅洛蒂亞的聲音打破了寂靜。她走到自己床邊的矮櫃旁，取出一個小小的木盒。“要不要試試我的安神茶？在有睏意之前，我們可以......圍爐夜話。”
這個提議立刻得到了響應。
“太好了。”潘西第一個轉身，去公共物品區域把屬於她們四個的那套茶杯拿了出來。
米里森也積極地幫忙把矮几用漂浮咒搬到壁爐前，維奧萊特則用魔杖點了點，讓爐火燃燒得更旺。更溫暖些。
恍惚間，時光彷彿倒流回那個初識的夜晚。同樣是這四個女孩，同樣是圍坐在壁爐前，同樣分享著熱氣騰騰的飲品。只是那時，寢室剛被頑皮的Soot搞得一片狼藉，她們在筋疲力盡收拾完殘局後，分享了一杯熱紅酒。空氣中瀰漫著尷尬。試探，還有一絲對未來的茫然。
而現在，快兩個學年過去了。那晚之後，她們一起經歷了課堂上的合作。秘密“結社”的壯志。密室的生死危機，還有今晚——見證P。A。S。走向大家視野的重要一步。試探變成了默契，茫然化作了清晰的目標，尷尬則沉澱為一種無需多言的信任。
小小的茶壺在爐火上咕嘟作響，梅洛蒂亞開啟木盒，取出幾片曬乾的。形狀奇特的淡金色葉子，又加入一些細小的。散發著清苦氣味的深褐色果實，最後捻入一點碾碎的白色花瓣。她沒有用魔杖，只是用手指輕輕在壺口畫了個圈，壺中的水立刻翻滾起來，顏色逐漸變成一種溫潤的琥珀色，一股悠遠。寧靜。略帶甘甜的香氣隨之瀰漫開來。
“和之前的配方好像不一樣了？”維奧萊特輕聲問，她的眼睛在爐火映照下顯得格外清澈。
“嗯哼。”梅洛蒂亞將茶水注入杯中，語氣裡帶上一絲少見的得意，“我今年暑假抽空做出來的研究成果，口味更好，有助於安定心神，理順思緒，對熬夜後補眠也有好處，完全不會影響我們明天的精神。”
潘西接過一杯，深深嗅了一下：“聞起來很舒服。”
“我在傳承媽媽的本領這一塊可是很權威的。”
“梅洛好棒呀。”潘西故意不走心的誇獎讓維奧萊特和米里森的眼睛都亮了起來，果然下一秒梅洛蒂亞作勢要撓她癢癢。
“親愛的，這可一點也不優雅......放過我吧是我的錯。”
大家嘻嘻哈哈鬧成一團。
四隻茶杯被捧在手中，溫熱透過杯壁傳遞到掌心。她們或盤腿坐在厚厚的地毯上，或靠在扶手椅裡，爐火的光芒在每個人臉上跳躍，勾勒出柔和的光影。
“真沒想到，”鬧夠了，潘西重新端起斯萊特林的優雅，但是此刻也露出了真實的笑容，“我們四個，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哪一步？”米里森啜了一口茶，含糊地問。
“一起做‘大事’的這一步。”潘西的目光掃過其他三人，“不僅僅是在學校裡取得好成績，或是維持斯萊特林的榮耀。而是......真正開始規劃一些超出常規的東西。P。A。S。，它和我們以前加入過的任何小團體都不一樣。”
維奧萊特點點頭，手指摩挲著杯沿，淡藍色的眼睛裡難得露出一絲專注和狂熱：“感覺......像是在親自打造一個宏偉帝國的新藍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