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修斯緩緩鬆開了手，後退了一步。
“德拉科，”他輕聲說，聲音有些沙啞，“你讓我很驚訝，也很驕傲。”
德拉科愣住了，似乎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應。
盧修斯轉身，慢慢踱回窗邊，背對著德拉科，似乎需要一點時間來整理情緒和思緒。
“你說得對，有些事情，無法永遠迴避。尤其是......當它們可能再次找上門的時候。”他頓了頓，“關於黑魔王可能託付魂器的人選......”
他似乎在權衡，在回憶那些被自己強行放置在記憶角落的過往。
“最忠誠的，那些將靈魂和一切徹底奉獻給他的狂熱者......多數在第一次戰爭結束時，就被關進了阿茲卡班。比如，貝拉特里克斯。萊斯特蘭奇。”
說出這個名字時，盧修斯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和忌憚。
“她是他最瘋狂。最不可理喻的追隨者。如果有什麼東西需要絕對安全地藏匿，交給她，或者由她經手，是很有可能的。”
他轉過身，看著德拉科：“但阿茲卡班看守嚴密，尤其是關押重犯的區域。想要從他們口中得到確切資訊，幾乎不可能。除非......”
他沒有說下去，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顯——除非有內部渠道，或者發生某些極端變故。
“其他一些人，”盧修斯繼續說道，語速很慢，彷彿在梳理一份塵封的名單，“有的死了，有的失蹤了，還有的......像我一樣，用各種方式脫身，但未必還保有那些要命的東西，或者......未必願意再提及。”
他走到書桌前，拉開一個抽屜，取出一卷空白的羊皮紙和一支羽毛筆。
“我會整理一份名單給你，”盧修斯說，開始用優美而流暢的字跡在羊皮紙上書寫，“上面是那些曾經的核心追隨者，以及他們最後已知的下落或狀態。但德拉科，你必須明白，這份名單本身，就是危險的。知道這些名字，就意味著你知道得太多。你確定要把這份名單交給聞小姐嗎？這可能會把馬爾福家更深地捲入進去。”
德拉科看著父親筆下一個個流淌出的。有些熟悉有些陌生的名字，那些名字背後都關聯著一段他不願細想的黑暗歷史。他吞嚥了一下，感到喉嚨發乾，但最終還是堅定地點了點頭。
“是的，父親。梅洛蒂亞......我想她需要這些，而且，”他補充道，似乎想說服父親，也說服自己，“如果我們家和她算是......盟友，這也是應該的。總比......什麼都不知道，被動等待要好。”
盧修斯看了兒子一眼，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繼續書寫。陽光照在他鉑金色的長髮上，反射出冰冷的光澤。
名單不長，但每個名字都重若千鈞。
寫完最後一個字母，盧修斯放下羽毛筆，仔細檢查了一遍，然後拿出他的蛇頭手杖，用杖尖輕輕點了點羊皮紙。一層極淡的。帶著馬爾福家徽印記的魔法微光閃過，覆蓋了整張紙——這是一個簡單的保密魔法和所有權標記。
他將羊皮紙捲起，用一根墨綠色的絲帶繫好，遞給德拉科。
“透過你們自己的秘密渠道或者家養小精靈交給她。”盧修斯囑咐道，“不要經過貓頭鷹。確保周圍絕對安全。”
德拉科鄭重地雙手接過那份輕飄飄卻又沉甸甸的名單，點了點頭：“我明白，父親。”
第二天上午，德文郡莊園的書房裡。
梅洛蒂亞手腕上的聯絡筆記本微微一熱。她放下手中的古籍，開啟筆記本，看到了德拉科傳遞過來的簡短訊息和那份名單的“傳送請求”——這還是德拉科這學期給他倆的筆記本加上的新功能，自從發現自己在鍊金術方面的天賦後，德拉科沒少到處嘗試。
她點了確認。
一道微光閃過，那份繫著墨綠色絲帶的羊皮紙卷出現在書桌上。
梅洛蒂亞解開絲帶，緩緩展開羊皮紙。盧修斯。馬爾福優美而略顯花哨的字跡映入眼簾。名單上羅列了大約十幾個名字，後面附有簡短的備註：已被關入阿茲卡班（重犯區）。已確認死亡。下落不明。目前狀況等等。
她的目光迅速掃過，在幾個名字上略作停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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