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地魔感受到了這輩子從未有過的被冒犯的感覺。
她怎麼敢的!她怎麼敢用那種帶點侮辱和狎暱意味的動作的!她怎麼敢......!
他咬咬牙把這股怒意壓了下來,因為他比在場任何人都清楚——這個人身上有某種他還沒有解開的。與他靈魂深處相連的印記,他沒有把握在她面前佔到絕對的上風。
於是他裝作並不生氣的樣子直起身,坐回了椅子裡。
梅洛蒂亞收回手,吹了吹並不存在的灰塵,滿意地看著重新端正了坐姿的伏地魔臉色又陰沉了下來,才用一種近乎長輩的語氣開口說道:“這裡不講究誰年紀大誰地位高,得拿實力說話,所以你最好老實一點。”
她微微前傾,聲音裡帶上了一點淺淺的笑意:“你知道我有辦法拿捏你的。”
伏地魔立刻就想到了那個他不能判斷的標記。
幾乎是與此同時,他感覺到靈魂深處傳來了一陣極輕微的。近乎不可察覺的震盪——彷彿有一根看不見的琴絃在他意識的最深處被輕輕撥動了一下。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繃緊了。他下意識地試圖去感知那個印記——但就在他的意識即將觸碰到它的一瞬間,梅洛蒂亞抬起了手。
她的指尖在燭光中緩緩張開,一隻冰藍色的蝴蝶從她掌心凝聚成形,隨後翩然飛起。
那隻蝴蝶通體透明,泛著幽幽的冰藍色光芒,翅膀邊緣流轉著微光,看起來輕盈而脆弱,彷彿一陣風就能將它吹散。但當它在空中輕輕扇動了一下翅膀的時候,伏地魔猛地感覺到自己的靈魂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握了一下——那一下的波動並不痛苦,卻有一種強烈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覺。
像是被人捏住了後脖頸。
梅洛蒂亞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反應,她輕輕笑了一聲,指尖微微一勾,那隻冰藍色的蝴蝶便化作一縷淡藍色的光霧消散在了空氣中。
“別緊張,”她說,“我只是想為你介紹一隻漂亮的蝴蝶而已。”
伏地魔在沉默中凝視了她幾秒鐘。然後他換上了一副溫和的面孔——雖然他那張臉實在很難稱得上“溫和”,但他想要友好交流的姿態倒是十分明確。
“說吧,聞小姐,”他說道,“您有何貴幹?”
梅洛蒂亞對他的態度轉變表現得十分滿意。她微微向後靠了靠,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坐姿,笑眯眯地說道:“早這樣老老實實說話不就好了?白白耽誤那麼多時間。”
她頓了頓,然後表情變得認真了一些,雖然依然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味道,但看得出至少沒有在說謊:“我說了呀,我就是來順路和老朋友打個招呼——我並不打算過度干涉你和你的食死徒們在現階段的活動。”
伏地魔流露出一絲意外的神色。
“你想要什麼,自己去佈局,自己去努力,”梅洛蒂亞聳了聳肩,“我不攔著你,這是你的自由。你想拿整個英國魔法界怎麼辦都成,我對此沒有意見。”
“但是?”伏地魔等待著她的轉折。
梅洛蒂亞的笑容微微加深了一些:“當然。但是,我有一個小小的要求——也可以說是警告——你絕對不能以任何方式傷害我的朋友。”
“朋友?”伏地魔故意學著梅洛蒂亞之前的樣子微微歪了歪頭,但這個故作無辜的姿勢讓他做出來更像是一條蛇在審視獵物之前做出的姿態,“你指的是哪些朋友?”
梅洛蒂亞的笑容收了回去,上挑的眼尾好像鋒利的刀刃一樣。
“不要裝模作樣,你知道我指的是誰。”她補充到,“如果你傷害了他們——我不管你是什麼黑魔王還是伏地魔還是湯姆。馬沃羅。裡德爾,我一定會讓你體驗一下生不如死是什麼感覺。你最好不要試圖去驗證我說的話是不是真的。”
聽到“湯姆。馬沃羅。裡德爾”這個久違的名字後,伏地魔也放下了所有的偽裝,厭惡地注視著她。
兩人在馬爾福莊園富麗堂皇地大廳裡相看兩厭,現在已經卸下了所有的偽裝,兩個人都沒有掩飾他們自己的惡劣。
“那麼,你到底想要什麼,”伏地魔的聲音帶著探究,“怎麼,你的野心在別處,我的行動恰好不會影響到你的利益?”
梅洛蒂亞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她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斗篷的褶皺,動作從容而優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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