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洛蒂亞的身影消失在漫天風雪中之後,馬爾福莊園的大廳陷入了長久的寂靜。
壁爐裡的火焰噼啪作響,木柴燃燒時偶爾爆出一兩點火星,在壁爐前的地毯上轉瞬即逝。伏地魔依然坐在中央那張格格不入的小圓椅上,他那雙猩紅色的眼睛凝視著少女離去的方向,面無表情。他安靜了很長時間,久到站在門邊的盧修斯。馬爾福幾乎以為自己可以無聲無息地退出去。
“盧修斯。”伏地魔的聲音響了起來。
盧修斯的腳步頓住了。他垂下頭,恭敬地向伏地魔的方向微微欠身:“主人,請吩咐。”
伏地魔緩緩地轉動手中的魔杖,過了一會兒,他忽然發出了一聲短促的。意味不明的輕笑,笑聲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了一下,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玩味。
“你們早就認識了,對不對。”他說著問句,用的卻是肯定的語氣,“她和你的兒子關係很好,是嗎。”
盧修斯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說,他只好暫且保持沉默。
“怎麼?你不知情嗎?”伏地魔似乎不依不饒,一定要他說出個一二三才肯罷休。
盧修斯電光火石間想起了梅洛蒂亞之前的提醒:“是,主人,我並不知道她太多事,我以為只是孩子們的友誼而已。”
“是嗎......”
伏地魔站起身,他的袍角無聲地拂過椅面,徑直走向了通往二樓的樓梯,像一陣無聲的黑色霧氣一樣消失在了樓梯的轉角處。
盧修斯在原地站了片刻。他直起腰,注視著伏地魔的背影,眼底翻湧著難以評說的情緒。
大廳外傳來一陣竊竊私語的聲音——被趕出去的食死徒們依然聚在走廊裡,顯然還在揣測剛才發生的闖入事件。盧修斯轉身出門,刻意在自己的嘴角掛起一絲苦笑,準備去應對那些被主人趕出來無處安放的食死徒們。
而此刻,二樓德拉科的臥室裡,早已恢復了平靜。
德拉科獨自坐在床沿上,目光落在床頭櫃上那個巴掌大的盒子上。
那是一隻深色木盒,木質紋理細膩溫潤,表面打磨得光滑,精美的雕花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德拉科伸手將它拿起來,輕輕掂了掂,盒子並不重,卻能感覺到裡面裝著什麼東西。他深吸了一口氣,指尖微微一挑,打開了盒蓋。
盒內襯著一層黑色的天鵝絨,在那片深沉的黑色之上臥著一隻精緻的耳掛。那是一隻蛇形的耳掛,整體由銀色的金屬打造而成,鱗片刻畫得細緻入微,蛇身纖細而流暢,以精湛的工藝彎曲出優美的弧度,蛇頭微微揚起,造型栩栩如生。蛇頭下方的位置垂掛著一顆小指甲蓋般大小的寶石——那是一顆格外閃耀的灰月光石。
德拉科的目光完全被那顆石頭吸引住了。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寶石。他見過無數珍貴稀有的珠寶——母親收藏室裡那些熠熠生輝的鑽石。深邃的藍寶石。濃郁的鴿血紅——但這一顆灰月光石的美有些不同,它不張揚奪目,卻有一種靜謐的美麗。
燈光落在寶石的表面上,它便泛起一層柔和的。朦朧的。如水波流動一般的銀藍色光澤。那是一種沉靜而神秘的光芒,不張揚卻足夠奪目,彷彿在寶石深處藏著一整片被月光浸透的湖水。德拉科不由自主地將盒子舉近了一些,藉著燭光仔細觀察那顆寶石。
灰月光石的顏色介於銀灰和淡藍之間,在不同的光線下會呈現出不同的層次變化。當他微微轉動盒子的角度時,寶石表面的光澤也隨之流動,像是月光穿過雲層映照在湖面上的顏色,又像是冬日清晨時分,薄霧中若隱若現的天光。
“哇......”他忍不住輕聲感嘆了一聲,拿起耳掛仔細端詳,發現盒底還壓著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小卡片。他將耳掛小心翼翼地放在一邊,然後取出那張卡片展開。
德拉科一眼就認出了梅洛蒂亞的筆跡,他輕聲讀出了卡片上的文字。
“雖然我常常覺得,這世界上沒有寶石可以媲美你眼睛的顏色,但我一看到這顆拉長石就難以抑制地想到了你。”
他停了片刻,臉有些燒,但仍然繼續讀了下去。
“正好它也是六月的生辰石。謹以薄禮,祝你健康幸福。”
落款只有一個簡簡單單的字母縮寫——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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