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走了得到一個稀有姓氏之後志得意滿的湯姆。裡德爾,梅洛蒂亞半躺在長沙發上,整個人的重心都陷進了柔軟的靠墊裡,兩條腿擱在沙發的扶手上,一隻手搭在額頭上,另一隻手懶洋洋地垂在沙發邊緣。
她的魔杖被隨意地擱在茶几上,旁邊攤著一本翻到一半的《高階魔藥製作》,書頁間夾著一根用作書籤的羽毛。
她閉著眼睛,呼吸平緩,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德拉科來到有求必應屋找梅洛蒂亞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德拉科站在門口,看了她好幾秒,確認她沒有在睡覺之後才輕手輕腳地關上門走進來。
他走到沙發旁邊,低頭看著她這副蔫蔫的樣子,眉心不由得微微蹙起,語氣裡帶著一種不自覺放軟了的溫柔:“怎麼了?怎麼看起來沒什麼精神?”
梅洛蒂亞眼睛都沒睜開,只是一隻手在空中胡亂揮了揮,被德拉科順勢牽住之後又故作無力地朝下拽了拽他的手:“沒什麼大事......就是有點煩躁。”
“煩躁?”德拉科在她旁邊的位置坐下來,沙發因他的重量微微下沉了一點,“因為要補的課太多了?也是,你缺了四個多月的課,教授們還佈置了那麼一大堆論文——”
“不是。”梅洛蒂亞終於睜開了眼睛,偏過頭來看了他一眼。
德拉科順勢伸手,很自然地拂開她額前的一縷碎髮。他指腹的體溫帶著一點溫熱,落在她的額頭上觸感格外輕柔,好像羽毛一樣輕輕地拂過。
梅洛蒂亞不由得彎了彎嘴角,可惜他的手指很快就收了回去,那隻手轉而落在她垂在沙發邊緣的手指上,先是試探性地碰了碰,然後十指相扣握住。
“那是為什麼?”德拉科追問道。
梅洛蒂亞不知想到了什麼,忽然一骨碌坐了起來:“你相信嗎,如果我要忙的只有補課就好了——以我的程度,補課算什麼難事啊。”
“那倒也是,”德拉科失笑,“你平時大多數時間也沒有放在學習這些上。”
“嗯?”
德拉科不答,他微微湊近一點,認真地注視著梅洛蒂亞的眼睛:“那是什麼事情讓我們無所不能的會長大人,累成這樣一副模樣?”
梅洛蒂亞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然後整個人放鬆下來,順勢往德拉科的方向歪了過去,直接躺下來,把腦袋枕在了他的大腿上。
德拉科整個人都一凜,他的脊背繃得筆直,全身的肌肉都僵硬了一瞬,像一座被突然施了統統石化的雕塑。他的手指在半空中頓住了——本來想幫她攏一下頭髮來著,現在完全不知道手該往哪放了。
但下一秒,他又自如地放鬆下來。他慢慢地把肩膀沉下去,讓自己的坐姿調整成一個能讓她枕得更舒服的角度,然後才小心翼翼地垂下眼,看著她枕在自己腿上的後腦勺和她銀色的髮絲,感覺自己的心跳聲大得簡直能把她吵著。
梅洛蒂亞渾然不覺他的內心活動,用一本《標準咒語。五級》蓋住了自己的下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無奈的眼睛咕嚕嚕轉來轉去地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和花紋。
“還不是湯姆。裡德爾。”她的聲音被書擋著,悶悶的。
“他怎麼了?”德拉科下意識地皺眉,“他又鬧什麼么蛾子了?”
“我們上次說要給他安排一個新身份的事情,你還記得嗎?”
“記得。”德拉科點點頭,語氣裡帶上了幾分認真,“這件事其實很好辦。我們馬爾福家在魔法界經營了這麼多年,要幫他辦一個全新的。乾淨的假身份並不難——出生證明。入學記錄。家族淵源,這些我們家的渠道都能處理。只要他想,我甚至可以讓他變成某個沒落純血家族流落在外的遠房繼承人。”
他說到這些事的時候語氣很平淡,甚至有幾分遊刃有餘的自信,純血家族之間的那點暗中運作,對於馬爾福家的獨子來說,從來不是什麼秘密。
“問題就在於,”梅洛蒂亞把書從臉上拿開,露出她帶著幾分無奈和幾分惱怒的表情,“在取名字這件事上,他的要求也太高了。”
“假名而已,”德拉科也隨著皺起了眉頭,“他糾結什麼?”
梅洛蒂亞沒有急著回答。她從躺著的位置微微仰起頭來,目光落在德拉科線條分明的下頜上,然後她伸出手來,拉過德拉科放在膝邊的手指。
德拉科還沒來得及反應,就感覺到自己的指尖觸碰到了她柔軟的嘴唇——梅洛蒂亞近乎調戲般地,輕輕地。一下一下地吻了吻他的指節,像在品嚐一顆糖果一樣慢條斯理。她的唇瓣溫暖而柔軟,每一次觸碰都帶起一陣細小的戰慄,沿著他的指尖一路竄上手臂,直抵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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