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急得伸手去掩她的嘴:“我沒有——”
“你有——好啦好啦,你沒有。”梅洛蒂亞看他急得快冒煙了,終於良心發現放過了他,“反正得按我的規矩來。在我的家鄉,只有皇帝給寵臣賜姓的傳統,可沒有夫妻同姓的說法。他想跟我姓,那就是君臣關係,那我就是他的君主。”
她一邊說一邊抬起手指,一本正經地在空中畫了個圈:“怎麼說呢?時代變了,皇帝都沒了,我還能過一把‘賜姓’的癮。”
德拉科輕輕地哼了一聲,那股醋意還沒有完全消散:“他就是痴心妄想。”
“我也是這麼覺得的。”梅洛蒂亞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但說完這句話,她卻沒有立刻繼續吐槽湯姆,而是微微安靜了片刻,眼神若有所思地飄向天花板。
德拉科看著她這副模樣,不由得問道:“又在想什麼?”
“其實我在想......”梅洛蒂亞的聲音低了幾分,帶著一絲真實的擔憂,“我特別怕他在外面出我意料地乾點混賬事。他一看就不是個會老實的人,偏偏又精力旺盛......”
“如果他有了一個可以公開活動的身份,那就意味著他可以在外面自由走動了——他幹出什麼好事來,這不就抹黑我在魔法界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名聲了嗎?”
“名聲?”德拉科微微一怔,隨即忍不住笑了,“你在魔法界現在有什麼名聲,我怎麼還沒聽說?”
梅洛蒂亞側過頭來,一臉“你怎麼可以這樣質疑我”的誇張表情:“哎呀,我在外面肯定是要有人設的好嗎?”
“什麼人設?”德拉科從善如流地接話,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和幾分打趣。
梅洛蒂亞眨眨眼睛,清了清嗓子,用一種一本正經的。像是在宣讀自己簡歷的語氣說道:“善良。慷慨。公正。理智。溫和——”
她一個一個地列舉著自己的美德,每說一個就豎起一根手指,從食指一直到尾指,最後五指張開在半空中揮了揮:“——以及,智慧和魅力。”
她說完之後,還衝德拉科挑了挑眉,一副“怎麼樣,我厲害吧”的表情。
德拉科看著她這副神采飛揚的。眼睛亮晶晶的樣子,忽然覺得自己的心口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
她還枕在他的腿上,從這個角度望下去,能看到她白皙的額頭。纖長的睫毛,還有那雙因為得意而彎成月牙狀的眼睛。她的嘴唇因為剛才列舉那堆“美德”而喋喋不休地開合著,唇形飽滿而紅潤,在壁爐火光的映照下泛著一層溫暖的光澤。
德拉科看著她那張喋喋不休的紅唇——一張一合。一張一合——她在說什麼他已經聽不太清了。他只聽到自己越來越快的心跳聲,還有壁爐裡木柴燃燒的細微噼啪聲,遠處似乎有風吹過走廊發出輕輕的嗚咽聲......但這些都像隔著一層水霧。
他鬼使神差地俯下身來,吻住了她。
這個吻輕柔得像是試探——他的唇瓣落在她的唇上,帶著一點微涼的觸感和一絲若有若無的香氣,像蜻蜓掠過水麵一樣,觸碰到之後很快就準備撤離。
他其實並沒有想好下一步該怎麼做——他只是被她蠱惑了,在他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之前,這個吻已經發生了。而當他回過神來的那一刻,害羞和慌亂後知後覺地湧上心頭,讓他只想儘快坐直身子,假裝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但他沒能成功撤離。
就在他的唇瓣將要離開她的一剎那,梅洛蒂亞伸出了手,半起身環住了他的脖頸。
德拉科的動作僵住了。
梅洛蒂亞的手臂溫熱而柔軟,環在他的頸後,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力度,將他的脖頸微微向下壓了幾分。然後她微微仰起頭,輕輕地。一下一下地啄吻著他的唇瓣。
她的吻珍重而輕柔,每一下觸碰都輕柔得像羽毛拂過,卻又帶著恰到好處的停留和撤離,像是在品嚐某種珍貴的。值得細細品味的東西。
壁爐裡跳動的火焰在室內投下溫暖的光影,兩個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交疊在沙發背後的牆上,融為一體。
兩個人都沒有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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