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洛蒂亞轉過頭,順著德拉科的視線,就看到盧修斯。馬爾福正面無表情地收回了手,目光在他們兩人之間掃了一個來回,然後輕咳了一聲。
“注意影響。”盧修斯只說了這四個字,但他的目光在德拉科身上多停留了一瞬,那眼神里帶著一種只有父子之間才能讀懂的訊號——適可而止,小子。
德拉科的耳朵尖瞬間紅透了。
他飛快地直起身來,拉開了與梅洛蒂亞之間的距離,動作快得像被燙到了一樣。他坐回自己的座位上,端起面前的飲料猛灌了一口,試圖用這些動作來掩飾自己的窘迫。
梅洛蒂亞也沒好到哪裡去。她假裝在整理自己的西裝釦子,低頭咳嗽了一聲,掩蓋住自己發燙的臉頰。
盧修斯和納西莎在後排看著手忙腳亂的兩位小年輕,露出了揶揄的笑容。
“咳,”德拉科清了清嗓子,“那個——愛爾蘭隊的吉祥物要出場了吧?”
“嗯,看起來應該是這樣。”梅洛蒂亞也若無其事地應了一聲,目光投向球場。
兩人心照不宣地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有點尷尬地笑了起來。
球場上的媚娃表演已經接近尾聲了。那些銀白色長髮的舞者在完成了最後一個旋轉動作後,優雅地朝觀眾鞠了一躬,然後在一片熱烈的掌聲中退出了球場。
接下來的氣氛瞬間變幻——球場上方的燈光變成了明亮的綠色和金色,歡快活潑的音樂聲響徹全場。一群穿著綠色衣服的矮小身影蹦蹦跳跳地衝進了球場。
愛爾蘭隊的吉祥物——小矮妖。
這些小矮妖身材矮小,大概只有兩三英尺高,穿著綠色的西服和帽子,臉上掛著大大的笑容,看起來活潑又可愛。他們在球場上歡快地跑跳著,翻著跟頭,互相拋接著什麼東西,引得觀眾席上傳來一陣陣善意的笑聲。
然後,其中一個領頭的小矮妖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閃閃發光的金幣,朝觀眾席用力一拋。
金雨從天而降。
數以百計的金幣從小矮妖們手中飛出,在燈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像一片金色的瀑布一樣灑向觀眾席。觀眾們驚喜地伸出雙手去接那些金幣,歡呼聲此起彼伏。緊接著,更多的小矮妖加入了拋灑金幣的行列,整個球場的上空都被金色的光點覆蓋了。
噼裡啪啦的金幣也如同雨點一樣落進了頂層的包廂,儘管德拉科和梅洛蒂亞坐得不是最靠前的,他們的身上也落下了不少金幣。
梅洛蒂亞撿起一枚,仔細看了看——金幣的做工非常精緻,一面刻著愛爾蘭隊的三葉草標誌,另一面刻著小矮妖的肖像,在燈光下沉甸甸地閃著光。
“這是真的金幣嗎?”她有點詫異地問德拉科。
德拉科接過她手中的金幣,用拇指和食指捏住,輕輕一彈——金幣在空中翻轉了幾圈,然後穩穩地落回他的掌心。
“假的,”他說,“小矮妖的金幣,看上去和真的一樣,但過上幾個小時就會消失。這是一種惡作劇式的傳統——也算是愛爾蘭隊給他們球迷的一點小樂子。”
“難怪丟著玩也不心疼,”梅洛蒂亞笑著說,然後又從座位上撿起兩枚在手中翻看,“不過做得確實很逼真。如果我不是提前知道的話,可能真的會被騙到。”
德拉科將那枚金幣在手指間靈活地翻轉著——拇指一推,金幣從手背滾到指縫間,再一彈,又穩穩地落回掌心。那動作嫻熟而瀟灑,帶著一種刻意為之的帥氣。
他用餘光觀察著梅洛蒂亞的表情,發現她果不其然被他的動作吸引,眼神專注地從小金幣挪到了他的手指上。
“其實,”德拉科用一種漫不經心的語氣說道,目光落在手中的金幣上,但眼角餘光卻依舊在注意梅洛蒂亞的反應,“如果富有如馬爾福的話,真的金加隆也是可以丟著玩的。”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正好看到羅恩。韋斯萊在中層看臺上激動地撿拾著從天上落下來的金幣,臉上滿是興奮的光芒。哈利站在他旁邊,也彎著腰在撿,兩個人活像兩隻在搶食的小狗。
德拉科的嘴角浮起一絲不屑的笑容,聲音不自覺地抬高了一點:“不過某些人大概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金加隆’吧——雖然是假的,也夠他們開心一陣子了。”
梅洛蒂亞用腳趾頭都能猜到他在說誰——韋斯萊家一直是馬爾福家嘲笑的物件,這種場合德拉科怎麼可能忍得住不嘴賤幾句,算了,他開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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