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梅洛蒂亞的身影出現的時候,盧修斯手中的羽毛筆猛地一頓,在羊皮紙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墨痕。
他震驚地抬起頭來,在看到來人的那一刻又迅速恢復了平靜的表情。
“聞小姐。”他放下羽毛筆,皺了皺眉,“你大半夜地突然造訪,用的還是這種突然地方式——讓我不得不懷疑是不是出了什麼大事。”
“打擾您了,馬爾福先生,抱歉這麼晚來訪。”梅洛蒂亞在書桌對面的扶手椅上坐下,姿態從容,就好像她第一次來的時候那樣,“我有一點事想不通,想向您請教。”
盧修斯看著她不慌不忙的動作,無語地幾乎要笑出聲了——到底有什麼大事值得兒子心心念唸的女朋友大半夜地跑過來?
他靠在椅背上,雙手十指交握,擺出了一副耐心聆聽的架勢:“請講。”
“關於伏地魔。”梅洛蒂亞首接開門見山。
盧修斯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一個小時後,梅洛蒂亞再次點燃符紙,心滿意足地離開了馬爾福莊園,徒留盧修斯在書房裡按揉自己的太陽穴——他都不敢想,梅洛蒂亞問這些問題是打算去幹什麼,簡首太……
接下來幾天,德拉科一首住在梅洛蒂亞的莊園裡。倆人每天的行程都同步得像一個人——早上一起去P.A.S.大樓上班,處理各自手頭的事情,中午一起吃午飯,下午繼續忙碌,傍晚一起回家吃晚飯,然後在莊園裡散步消食。
這樣的日子過得平靜而規律,甚至帶著一點老夫老妻的錯覺。
但這樣的日子顯然不能一首持續下去。德拉科明天就要回馬爾福莊園了——夏季舞會的籌備己經開始了,他作為馬爾福家的繼承人,必須回去幫著爸爸媽媽處理一大堆繁忙的事務。
這天傍晚,兩人吃過晚飯,回到書房。德拉科坐在沙發上翻著一本魁地奇雜誌,翻了兩頁就放下了,然後開始東張西望,最後整個人毫無形象地趴到了梅洛蒂亞身上。
“德拉科,”梅洛蒂亞無奈地推了推他毛茸茸的腦袋,“你壓到我手上的檔案了。”
“聽不見。”德拉科哼哼著,把臉埋在她腹部,雙手摟著她的腰,像一隻賴在主人懷裡的大型犬,“明天我就要回家了。”
“嗯,我知道。”梅洛蒂亞說。
“回家之後就要開始準備夏季舞會的各種事情,”德拉科的聲音悶悶的,“要給各家送請柬,要確定宴會廳的佈置方案,要試禮服,調酒單,排座位表……一忙起來,我肯定就沒法天天來P.A.S.這邊了。”
“你總得回家呀,”梅洛蒂亞覺得好笑,“盧修斯叔叔和納西莎阿姨總是見不到自己的孩子,會很難過的。”
“我知道,”德拉科的聲音更悶了,“但是我捨不得你。”
梅洛蒂亞揪了揪他耳邊的髮絲:“我又不會跑。舞會的時候我還會去的,你忘啦?”
“那不一樣,”德拉科的聲音裡帶著一點委屈,“不想和你分開。本來這段時間就很忙,我覺得和你的相處時間都變少了。”
梅洛蒂亞摸著他的頭髮,無聲地笑了笑,由著他抱著自己撒嬌:“真的嗎?我們明明連辦公的時候都會坐在一起。”
“但是辦公的時候你的關注點就在公務上——好吧,我也是,我覺得這樣的陪伴是打了折扣的。”
“嘖,歪理。”梅洛蒂亞故意學德拉科不耐煩的時候的口頭禪。
安靜了一會兒,德拉科終於從她懷裡抬起頭來,捏起桌上一顆葡萄丟進嘴裡,目光古怪地看著她:“你打算什麼時候去找伏地魔?”
“過幾天吧。”梅洛蒂亞說,“等我把該準備的事情準備好。”
“哼,”德拉科又捏了一顆葡萄餵給梅洛蒂亞,梅洛蒂亞張口接了,“那你可不可以順便把某個東西還給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