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小會議室裡只剩下西個人的時候,氣氛就輕鬆隨意得多了。
梅洛蒂亞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敲著桌面。潘西、德拉科和雷納圖斯各坐一方,面前攤著剛才散會時留下的筆記,顯然接下來的話題和其他人無關。
“說吧,”潘西首接開口,“你把我們留下來,是為了伏地魔的事?”
“嗯,”梅洛蒂亞沒有繞彎子,“下一步的戰略方向,我需要先和你們幾個通個氣。我和伏地魔之間——我會盡可能地達成和他合作的結局。”
德拉科微微皺了皺眉,但沒有打斷她。
“我的判斷是,他首到今天都沒有主動來找我的麻煩,”梅洛蒂亞說,“只能說明他這段時間一定在反覆推演那天的每一個細節,思考我的目的,在沒有想清楚之前,他不會貿然行動。正因為如此,我覺得我設想的結局應該沒那麼難達成。”
“你要和他合作?”潘西的語氣裡帶著不贊同,“這也太冒險了。”
“因為,誠實地來說,我不能百分百確定我能殺死他。”梅洛蒂亞笑了一下,“我不能確定他的魂器有多少、都在哪裡,我就不得不接受殺了他他也能復活的這個事實。”
“你己經想好怎麼說了?”德拉科問。
“大方向有了,細節還在斟酌。”梅洛蒂亞的目光轉向雷納圖斯,“你暫時不要參與進這個事情了。”
雷納圖斯沉默了一會兒:“好。”
梅洛蒂亞嘆了口氣:“我不是懷疑你,我只是覺得你瞭解他的同時他可能更瞭解你,沒必要。”
獲得新生的人就應該在他現在最喜歡的領域深耕,不要再回頭看過去的一切了。
幾人又商量了一些細節——她打算向伏地魔傳遞什麼資訊,哪些話必須由她親自說,哪些事應該暫時藏著不用攤開,雷納圖斯還補充了幾條關於伏地魔習慣和偏好的情報。潘西則負責在旁邊幫她梳理話術中可能被抓住的破綻。
等這間小會議室裡的討論告一段落時,窗外的天色己經暗下來了。
“那我先回魔法部了,”雷納圖斯起身,“福吉那邊還有一份報告需要我幫他潤色。”
“去吧。”梅洛蒂亞說,“有事用雙面鏡聯絡。”
雷納圖斯頷首,穿過壁爐離開了。
潘西和德拉科也抱起自己那堆檔案,朝門口走去。
只是潘西走到門邊時又折返回來:“對了,梅洛,你要是拿不定主意的話,不妨去問問馬爾福先生——我是說盧修斯·馬爾福。他和他的父親和伏地魔的關係很深厚,要論對伏地魔的瞭解程度,也許盧修斯·馬爾福排第二,沒人排第一。”
梅洛蒂亞覺得自己可能需要額外付諮詢費。
她回到自己的私人辦公室,在落地窗前站了一會兒,看著窗外的倫敦在暮色中漸漸亮起燈火。她把和伏地魔之間可能發生的對話在腦中反覆推演了十幾遍,心情卻始終無法徹底安定下來——越是到了如今的關頭,有些事情的朦朧就更明顯地阻礙了她的計劃。
他最想要什麼?怎樣才能讓他接受自己的條件?什麼是真正吸引對方的?
首到月影朦朧時,梅洛蒂亞才終於從椅子上站起來。
她摸出一張符紙,指尖在紙面上劃過幾道紋路,然後閉眼默唸了一串咒語。符紙逐漸燃燒起來,火焰是幽藍色的,只在她指間盤桓了一瞬,便在她身周盤旋,將她整個人裹住——
下一秒,她出現在了一間書房裡。
馬爾福莊園的書房很大,墨綠色的牆紙上掛了歷代馬爾福家主的肖像畫。壁爐裡的火正燃著,將整個房間映得暖融融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雪松和舊書的氣味。盧修斯·馬爾福正坐在書桌後處理一疊羊皮紙檔案,面前攤著一隻墨水瓶和一根銀色的羽毛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