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地魔沒有坐在火爐旁，反而在靠窗的一張扶手椅裡坐下，手肘撐在扶手上，十指合攏，那根骨白色的魔杖橫放在膝蓋上。他沒有看斯內普，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漆黑的花園裡，像是正在思考什麼極為深遠的事情。
斯內普沉默地站在那裡，等待著他的主人開口。
“西弗勒斯，我似乎沒有告訴過你——我得到了一瓶神秘的藥劑。”
伏地魔伸出手，指尖從桌上拾起一隻細長的水晶瓶，動作不急不緩，像是在把玩一件無關緊要的小東西，然後他抬起頭，目光越過那隻流光溢彩的瓶子，落在斯內普臉上。
“很漂亮，很神秘，不是嗎？”伏地魔慢慢地把那個小瓶子在指尖把玩著，“你也看看？我的魔藥大師。”
斯內普接過水晶瓶的一瞬間，指尖感到了一陣並不讓人排斥的冰冷。那隻瓶子不大，約莫兩指粗細，瓶身修長，在壁爐的火光下折射出一種奇異的、柔和的光澤。而瓶中的液體——斯內普幾乎無法找到恰當的詞來形容它。
那液體在瓶中緩緩流動，泛起一片銀白色的微光，不是任何一種他常見的魔藥顏色。它像是月光被凝成了一汪清澈的泉，又像是銀色的霧被封在了水晶之間，輕靈、飄渺，帶著一種不屬於現實物質的質感。
他低下頭，仔細地看了看那瓶液體，然後將瓶塞輕輕拔開一條縫隙，湊近鼻端。一種極淡的香氣飄散出來——帶著難以精確描述的草木的清冽香味，除此之外，他隱約感覺到一種溫暖的感覺纏了上來。
“這瓶藥劑……”斯內普立刻堵上瓶塞，“是什麼？”
“我也無法精確地告訴你，只是，我需要你做這樣一件事，為我研究明白這支魔藥——讓我姑且這麼稱呼它吧——的成分、或者作用。”
“你能做到的，對吧？西弗勒斯？”
斯內普為難地皺了皺眉：“我從未見過類似的配方，我暫時也無法判斷其中任何一樣成分，這支魔藥的顏色和質地都不像是這片大陸上可見的東西。”
“是嗎？”伏地魔的聲音平靜地傳來，“你有什麼猜測呢？”
“……我暫時不能確定。”斯內普的語氣謹慎而剋制，“我還需要一些時間，可能還要用一些樣本來實驗，才能分析出具體的成分和作用。”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試探著問出了口：“主人，這瓶藥劑——您是從何處得來的？”
書房裡安靜了一瞬。壁爐裡的火焰噼啪跳動了一下，將兩個人的影子在牆上拉得忽長忽短。伏地魔沒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緩緩地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斯內普手中那隻水晶瓶上，唇角浮起一抹含義不明的弧度。
那笑意陰沉而微妙，像一枚被慢慢捻開的藥丸，散發出某種隱約的、冰涼的諷刺氣息。
“是你的那位好學生呢。”他輕聲說，彷彿在說一句與己無關的閒話，“她可真是神秘啊，你作為她的老師，竟然一點都不瞭解嗎？”
“梅洛蒂亞·聞？”
伏地魔默認了他的話。斯內普摸不準伏地魔的意思——要說我是聞的老師、院長，伏地魔還是她的學長呢——面對一個渾身都是迷的人，誰能對她稱得上了解呢？
“那麼告訴我，你平時看重的學生都有哪些？”伏地魔似乎真的很好奇這個問題的答案。
“梅洛蒂亞每一課都學得不錯，但我感覺不到她對魔藥學的熱愛……似乎比起魔藥，她對魔咒更感興趣。”斯內普思考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回答。
“哦，這個不用你說，我也知道，”伏地魔無聲冷笑，“她最想從我這裡學到的也是魔咒。”
“……”
斯內普不知道怎麼接話，難道讓自己說——是啊主人你教得比弗立維好多了？
“回答我的問題。”
“平時在我的魔藥課上表現出色的，就是……”斯內普猶豫了。
“讓我聽聽，嗯？”伏地魔抬頭看向斯內普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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