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天浩和劫匪幾乎同時開槍，兩人都打中了對方胸口。
劫匪當場倒地，再沒動彈，很快斷了氣。
蘇天浩卻毫髮無傷——因為程海添被他一把拽到身前，替他擋下了那一槍。
他鬆開手，讓程海添癱倒在地，隨即蹲下，聲音急切又悲痛：“程探長！程探長你撐住啊！你怎麼能為我擋槍……太意外了，真沒想到您這麼無私！我一定帶著您的這份精神好好活下去，絕不讓您白死！”
其實程海添根本沒想擋槍。
是蘇天浩情急之下，一把將他扯過來擋在自己前面。
子彈正中心臟，程海添嘴角不斷湧出血沫，還混著內臟碎塊，連喘氣都困難，更別說說話。
他睜著眼，死死盯著蘇天浩——那眼神里全是震驚、憤怒，還有無法置信的冤屈。
“程探長，您安心走吧，仇我己經報了！”
蘇天浩看著程海添瞪大的雙眼，本想伸手幫他合上。
可一見他滿臉是血、嘴唇發青，實在下不了手，只好掏出手帕，輕輕蓋在他臉上。
“五百積分到手，只剩最後一個。”
他走到劫匪屍首旁，用腳翻過對方身體，看清了臉——正是戚京生的戰友阿虎。
當過兵，槍快、反應快，可惜走上歪路，成了劫匪，不值得憐憫。
若不是剛才蘇天浩拉程海添擋槍（或者說，程海添“恰好”擋在他前面），勝負還真難料。
現在，李明豹和阿虎都死了，只剩下楊才。
……
“出來！都給我滾出來！”
“警察怎麼找到這兒的？你們出賣我們！你們是臥底！”
楊才舉著來福槍，在屋裡亂掃，狀若瘋魔。
隔壁房間，李向東、戚京生、郭學軍三人對視一眼，心知不妙。
他們手裡沒武器，硬拼必死無疑。
李向東迅速朝另外兩人做了幾個手勢：一起衝出去，分散楊才注意力，趁機近身制服他。
風險極大——楊才只要扣幾下扳機，就可能打死一兩個。
運氣好，兩人能撲到他跟前；運氣差，只剩一個活人能貼上去肉搏。
他們都清楚代價有多大。但拖下去，只會被楊才一個個點名幹掉，全軍覆沒。
不如賭一把：用一人或兩人的命，換至少一人活下來。誰倒黴誰上，沒得選。
“豺狼，別激動！我們要是叛徒，警察早該先抓我們了，可你看——他們衝進來第一槍，打的是你！”李向東高聲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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