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來幫你！”
一個十七八歲的姑娘拎著圍裙跑過來。
素面朝天，眼睛亮、鼻子挺、嘴角微揚，美得乾淨又帶點倔勁兒，挑不出一點瑕疵。
旁人看了都忍不住嘀咕：一個賣豬肉的，咋生得出這麼標緻的女兒？
“開心少女，卑鄙會會長？”
蘇天浩一見這女生，腦中立刻浮現出一個名字——朱婉芳。
可轉念一想：豬肉佬姓朱，叫朱文雄；他女兒當然也姓朱。而“卑鄙會會長”姓戴，姓氏都不一樣，肯定不是同一個人。
“死妹丁！放學就趕緊回家做功課，跑這兒來幹啥？嫌這兒好玩？不好好讀書，將來沒出息，只能跟我一樣賣豬肉！”
朱文雄衝女兒說話，語氣又急又硬，近乎訓斥。
女孩沒吭聲，只低頭包肉，動作熟練，神情平靜，像早聽慣了這些話。
她把肉裹緊時，眼睛悄悄掃了一眼那塊上好豬肉，眼裡掠過一絲不捨——這麼好的肉白白送人，她覺得可惜。
“蘇探長，這是我閨女朱婉芳，您叫她‘朱女’就行！”朱文雄立馬換了一副笑臉，對蘇天浩客氣得很。
可一扭頭對女兒，聲音又不自覺地沉了下去。
接著他揚聲催道：“朱女，快叫人！”
不過，該讓女兒怎麼稱呼蘇天浩，他有點犯難。
蘇天浩太年輕了：叫“叔叔”吧，顯得老氣；叫“哥哥”吧，又矮了輩分，還像佔便宜。
“蘇探長，豬肉包好了！”朱婉芳主動開口，聲音清亮，不卑不亢。
蘇天浩看了她一眼，接過袋子，點頭道：“好，謝謝。”
就在手碰到紙包的那一刻，他忽然記起——
朱婉芳？《學校風雲》裡的那個學生？
這個角色，是徹頭徹尾的悲劇。
不只是她，整部片裡，好人幾乎全被壓垮。
教育管不住惡，法律攔不住欺，連警察和老師都束手無策。
最後，唯有以命相搏，才能換來一點點公平的縫隙。
《學校風雲》的世界，冷得像現實的倒影。
在這裡，善良守不住自己，想活下來，就得先學會變壞。
朱婉芳本是最乾淨的學生——成績好、心地軟、信規則。可一次次被踩、被騙、被圍攻……她終於鬆開手，扔掉課本、丟掉尊嚴，成了別人嘴裡“墮落”的壞女孩。
可即便如此，也沒人放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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