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向晚看著她有些手足無措的樣子，沒說什麼安慰的話。
畢竟，對於一個剛剛經歷了那樣羞辱的孩子來說，空洞的安慰可能更顯蒼白。
她伸出手，很自然地抓住了陳江離的手腕。
“走啦。”
祁向晚的聲音很平常，好像她們只是約好了一樣。
“天都快黑了，你還傻站在那裡幹嗎。”
“跟我們回家吧。”
陳江離愣住了，手腕上傳來的力道和溫度讓她一時忘了掙脫，只是呆呆地被祁向晚拉著，踉蹌地跟了兩步。
佟葉也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女兒的意思。
她看著陳江離那瘦弱可憐的樣子，彷彿站在那裡就能被一陣風吹倒一樣。
又想起剛才陳子龍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用那樣惡毒的字眼辱罵這孩子，心裡頓時像被針紮了一下，有些悶悶的。
這孩子……命太苦了。
父不詳，媽不要的。
全靠年邁的姥姥拉扯大，在村裡沒少受白眼和欺負。
今天要不是晚晚碰巧撞見，還不知道要被陳子龍那夥混小子欺負成什麼樣。
那些話他們大人聽了都覺得刺耳，她一個這麼小的人兒，聽到這些話，心裡該多難受？
佟葉也就沒阻止女兒，只是微微嘆了口氣，對愣在原地的陳江離放緩了聲音，說：“走吧，江離，跟嬸子一起回去吧。”
“再拖下去就天黑了。”
陳江離被祁向晚拉著，又被佟葉溫和地看著，祁向陽也眼巴巴地望著她，她似乎有些無措，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
那隻被祁向晚握著的手腕微微僵硬，卻沒有抽回去。
一行人回到祁家的時候，天色己經擦黑。
佟葉讓幾個孩子先在院子裡的小木盆邊洗了手和臉，又打來清水，讓陳江離把手上和胳膊上的泥點仔細擦乾淨。
做完這些，佟葉看著陳江離沒有血色的小臉，還有那身單薄衣裳，心裡不免又軟了幾分。
她放柔了聲音，問：“江離，你晚上吃了沒？”
“要是沒吃，就在嬸子家隨便吃點吧，添雙筷子的事。”
“你姥姥那邊我再去叫向陽跑一趟說一聲，不會讓她擔心的。”
陳江離正侷促地站在堂屋門口，手腳都有些不知該往哪兒放。
聽到佟葉喊她，她像是受驚的小動物般猛地抬起頭，用力搖頭，聲音細若蚊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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