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就是救了晚晚的那個孩子。
祁奶奶心頭一熱，先前那點不快早己拋到九霄雲外，臉上瞬間掛滿了笑容，熱情地迎上去。
“哎喲！這就是江離啊！好孩子，快進來快進來！”
“今天可真是多虧了你！謝謝你啊孩子！”
她說著，一雙手緊緊握住了陳江離冰涼的小手，掌心熱乎乎的，眼裡漾著的全是感激與疼惜。
祁奶奶的手粗糙但溫暖，那股暖意從手背首往心裡鑽，像一盆炭火忽然擺在跟前，烤得人從外到裡都松泛起來。
陳江離心頭的忐忑和寒意，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驅散了大半。她有些無措地抬起眼，正對上老人盛滿笑意的目光，那雙眼睛亮堂堂的，滿是真心的感激。她一首悄悄繃著的肩背，不知不覺就鬆下了一點點。
陳姥姥站在一旁，將祁家人這番毫不作偽的感激和熱情全看在眼裡，心裡的那點忐忑也慢慢消失了。
她在心裡不由得暗忖：怪不得這祁向晚小小年紀就這麼懂禮數，有擔當。原來是家風如此。
這老話說的好。
屋簷水，點點滴在舊窩裡。
看這家大人待人之處，就能看出祁家的家風和村裡那些見高貶低、眼皮子只往上看的人家不太一樣。
這般想著，陳姥姥臉上的笑容也真切了許多，連聲道：“可別這麼說……江離這孩子就是趕巧碰上了。”
“倒是我們……這麼晚了還來叨擾你們吃飯，真是過意不去。”
“嗐，這叫什麼話！一頓便飯罷了，值當個啥！”祁奶奶拉著陳江離的手就沒鬆開，輕輕把人往亮著燈火的裡屋帶，一邊回頭熱絡地招呼，“她姥姥，您快裡邊請，坐下說話。”
“拾掇拾掇，準備開飯了！”
“葉子，菜都好了吧？”
“好了好了，就等大夥兒入座呢。”佟葉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笑著應聲，手腳利落地將碗筷一一擺好。
飯桌上，陳江離安靜地坐在祁向晚身旁，小口吃著佟葉不斷夾到她碗裡的菜。
白米飯堆得冒尖，上面蓋著油亮的紅燒肉和翠綠的菜心。她盯著碗，筷子頓了頓。
這是她記憶中從未有過的豐盛，比年夜飯還豐盛。
碗沿傳來的溫度透過指尖，一路暖到心口。
耳邊是祁家人熱鬧的交談聲。
祁向陽嘰嘰喳喳地追著祁向晚問著白天的細節，佟葉輕聲細語地叮囑……
陳江離垂著眼，只覺得這一切都像隔著一層毛玻璃，美好得不真實。
她悄悄抬起視線，看向身旁正說得眉飛色舞的祁向晚。
昏黃的燈光從她身後漫過來，給那張瓷白的側臉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連細小的絨毛都看得分明。
陳江離看著看著，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一個很小的弧度。怕被發現，她慌忙低下頭，假裝專心地扒飯，卻掩不住眼角悄悄漾開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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