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別人說,別人說,誰知道這裡面到底是什麼光景?”
“這老話說的好,‘高嫁似吞針’。”
“表面看著光鮮,內裡的苦只有自己知道。要是那邊真的樣樣都好,她當媽的,能捨得把親兒子丟回咱這窮鄉僻壤?”祁奶奶咂咂嘴,猜測。
“我估摸著啊,八成是容容那孩子和原來的合不來。”
“這同一個屋簷底下,兩個沒血緣的孩子,整天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能沒矛盾?”
“這麗華夾在中間,怕是難做。沒辦法,只能先委屈自己身上掉下來的這塊肉了唄。”
佟葉聽得眉頭緊皺,嘆了口氣,手裡的豆角也忘了摘,感嘆道:“真是的……這叫什麼事兒。要我說,麗華當初自己工作幹得好好的,養活她自己和容容完全綽綽有餘!幹嘛非得要二嫁!給自己找不愉快。”
佟葉的語氣裡帶著不贊同,還有一絲惋惜:“外頭人都說她二婚嫁得好,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可這鳳凰當得……我看不見得有多舒坦。”
“當初她為了搶容容的撫養權,跟她前夫鬧得那麼難看,差點撕破臉,拼死拼活都要把孩子留在身邊。”
“現在倒好,為了新家,又要把他撇開……”
“真是……”
“不知道她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佟葉代入自己,為那孩子嘆了一口氣。
祁奶奶嗔怪地看了兒媳一眼,覺得她還是太年輕了,沒有她們這些過來人看得清楚。
“這有了新家庭,哪還能跟從前一樣?總得顧著那頭多些。”
“就是可憐容容那孩子了。”
“這下爹沒影,媽也不要了。”
祁向晚蹲在旁邊掰著豆角,心裡卻翻騰開了。
原來那天的小男孩,叫容容啊。
聽起來好像和他不太搭?
祁向晚本以為,這瓜,吃到這兒就算過了。畢竟各家有各家的難處,她一個八歲小孩,聽了也就聽了,頂多心裡唏噓一下。
可她萬萬沒想到,沒過幾天,她竟然又因為這個“容容”,和陳子龍那幫人扯上了關係!
事情果然如同祁奶奶和佟葉說的那樣。
陳麗華把兒子送回孃家後,沒待上兩天,就獨自坐上那輛黑色小汽車離開了。
陳可容就這樣留在了姥姥家,和祁向晚成了斜對門的鄰居。
按理說,住得這麼近,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兩人應該有打過照面才對。
可這個陳可容似乎是個i人,回來好些天了,祁向晚就沒怎麼見他出過門。
蘭嬸家那扇木門總是關著,安靜得幾乎讓人忘了裡面多了個城裡來的孩子。
這天下午,祁向晚照例去陳江離家,兩人約好了一起回祁向晚家寫暑假作業。等陳江離拿好作業後往回走,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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