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的門開啟又關上,舒芷幼在周莉面前落座。
“周女士你好,我是公安刑偵部門請來的心理顧問,接下來的時間會由我對您進行審問。”
“我們今天的談話將會全程同步錄音錄影,你的每一句話都將作為案件證據被依法記錄。”
“接下來,希望你能如實陳述我的問題。”
舒芷幼的聲音溫柔悅耳,不疾不徐,像潺潺的溪水,悅耳且不帶任何攻擊性。
周莉原本低垂著頭,肩膀緊繃,全身都處於一種防禦和警惕的狀態。
聽到這溫和平靜的女聲,她有些遲緩地抬起頭,看向對面。
當看清來人是一位衣著得體的年輕女性時,她緊繃的肩線幾不可察地鬆懈了一瞬。
“周女士,您能跟我說說,您平時和兒媳方涵的關係怎麼樣嗎?”
周莉不耐煩的白了舒芷幼一眼,“你們不是都己經看完資料了嗎?還來問我幹什麼?”
她惡裡惡氣的道:“不好!我恨死她了!聽明白了嗎?”
不知道是不是舒芷幼表現的太過於溫和,周莉的緊繃感微微褪去,多了點傾訴欲,開始和舒芷幼數落起了方涵的各種不好。
比如:她兒子那麼優秀,本來可以娶個更好的,方涵嫁給他兒子那麼好的人,應該知足,好好伺候她兒子,給她們周家開枝散葉等等……
再比如:她們讓方涵生孩子,但方涵不孕不育,生不出孩子,讓她去試管還一臉不樂意等等……
說到最後,周莉表情猙獰,彷彿讓他們老周家斷根了像是要了她的命一般。
“這種女人,留在家裡也是禍害!”
“所以我就把她殺了,正好讓我兒子解脫,再娶個好的!”
監控室外,不少警員聽得首皺眉。
舒芷幼很平靜的聽著,表情有些不解,“可是周女士,我看到的資料好像不是這麼回事。”
“比起您的兒子,方女士的條件似乎比您兒子要優秀的多得多。”
方涵是富家獨生女,家境性格都要比貧困鄉村出身的周山好上百倍。
“雖然周先生確實也挺優秀的,但和方女士客觀比較起來……”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周莉像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陡然尖利起來,打斷了舒芷幼的話,但隨即又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強行壓低了聲音,卻帶著更深的不滿和怨毒。
“自從她爸死了之後,她們家公司還不是靠我家周山忙前忙後,累死累活!”
“沒有我們家小山,她們家早就垮了!”
“這女人不知道感恩也就算了,竟然還想離婚,把為我們家周山一腳踹開,一了百了?”
“天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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