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莉身體幾不可查的凍住，眼珠子僵硬的動了動，搖頭失聲否認，“沒有，我就生了周山一個。”
舒芷幼看出周莉的表情不對，察覺出這其中肯定還有什麼隱情。
周莉不可能只生了周山一個。
舒芷幼旁敲側擊的問起了當年的計劃生育，拉閒聊一般和周莉聊天。
“聽說當年計劃生育的時候鄉下抓的並不是很嚴重，如果第一胎是女兒的話，好像還可以生第二胎。”
“聽您這麼說，您的運氣還挺好，這第一胎生了男孩，就不用再生第二胎了。”
很簡單的一句話，卻不知為何，激怒了周莉。
她的情緒突然變得激動了起來，諷刺的嗤笑一聲，“屁！”
舒芷幼不解，為什麼提到這個話題周莉會如此的激動。
吼出這一聲後，周莉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失態了，但或許是這個話題壓抑太久了或許是舒芷幼的目光太過於柔和。
周莉破罐子破摔的，說起了當年的往事。
時隔這麼多年過去，她家公家婆都己經過世了，說出來好像也無所謂了。
周莉開啟話匣子，說起了當年的往事。
其實周山不算是她唯一的孩子，她前頭還生過一個女兒。
只是她運氣不好，正好碰上計劃生育最嚴格的時候。
那個時候嚴格到什麼程度，計生委的人拉著個小棚就到村裡，誰敢生二胎，就會首接被拉去絕育。
“但鄉下人，誰不想要個兒子傳宗接代？”
“頭胎是閨女的人家多了去了，難道就真認命，讓家裡斷了香火？”
周莉的聲音低了下去，聲音很平靜，但吐出的內容卻無端的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那必然不可能。”
“所以……我們那一片，有些人家，就想出了一個法子。”
一胎是女娃的家庭互相幫忙殺害女胎，然後互相出個諒解，證明是意外，這樣就可以得到“二胎指標。”
周莉的第一胎女兒就是這麼沒的。
去世的時候才兩歲。
“可是我沒有辦法。”周莉提起過世的女兒，眼淚毫無徵兆地滾落。
“我那個時候才剛剛懷上週山，大家都說我這肚子肚子尖尖的，這胎肯定是男孩。”
“我家公怕我這胎被計生委的醫生拉去打掉，所以……”
周莉說不下去了，舒芷幼替她接上：“所以……你們就犧牲了她，換來了周家的根，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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