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不能像某些人,為了點錢,連閨女的前程都要斷送吧!”
她這番話說得實在,也戳中了不少為人父母的心。周圍幾個家裡有孩子讀書的都感同身受地點了點頭。
“只可惜啊……”嬸子嘆了口氣,把話頭拉回來,語氣裡帶著對祁穗的幾分佩服,“祁穗那會兒雖然過得苦,但死活不同意,說再苦也要自己帶著閨女……”
“現在看看,人家媽做得對!自己爭氣,閨女也爭氣!這不就熬出頭了?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再看看某些人……”
她的目光再次意有所指地瞟向齊大全,剩下的話盡在不言中。
“這麼好的丫頭,也就只有某些眼瞎心盲的人,才看不上,當根草!”
注意到周圍似有若無鄙夷的目光,齊大全坐在那裡,只覺得臉上像被人扇了幾十個耳光,火辣辣地疼,臉色又青又紫,難看得能滴出墨來。
他想拍案而起,想破口大罵那個嬸子多嘴多舌,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說話那嬸子是村裡有名的婦女主任,嘴皮子利索,在村裡也有威望,真要辯論,他是肯定辯不過的。
動手?
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那潑婦可不好惹,到時候鬧起來,全村人都得看他笑話。
打又不敢打,說又說不過,齊大全只覺得一股惡氣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
他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在眾人不加掩飾的嗤笑聲中,像只鬥敗的瘟雞,低著頭,灰溜溜地跑了。
一路小跑回到家,齊大全還是有些憤憤不平。
這時,裡屋傳來一陣咳嗽聲,齊爺爺杵著柺杖出來,啞著嗓子問他:“咋了?在外頭受氣了?一副瘟雞樣。”
齊大全正憋得慌,便把白天的事,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齊爺爺就地坐在墩子上,聽著兒子憤懣的敘述,渾濁的老眼轉了幾轉,沒急著罵人,反而若有所思地問:“大全,你那裡……還有沒有那丫頭現在的電話?”
“或者她媽祁穗的也行。”
“沒有!”齊大全沒好氣地應。
離婚後,祁穗就帶著那死丫頭一走了之,這麼多年音信全無,別說祁向晚的電話了,就是祁穗的他也沒有啊。
“沒用的東西!”齊爺爺瞪了不成器的兒子一眼,低聲罵了一句。
只可惜她家老婆子前幾年去世了,不然這種情況她肯定知道怎麼辦。
可惜了……
齊爺爺皺著眉。
忽然,齊爺爺混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猛地一亮:
“有了!”
“爸,你有辦法了?”齊大全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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