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過往的種種糟心事，祁海月剛才被女兒哄好的心情，瞬間又低落了幾分。
她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了，轉而看向何曼容，問道：“不說她了。你呢？”
“最近如何了？”
“李善文那廝，沒有再做出那等下賤的事吧？”
提及家事，何曼容臉上的笑容也苦澀了許多。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
更何況，她沒有祁海月那般好命，能贅一個夫婿回府，安安穩穩地過日子。
姑娘家時天真浪漫，不曾深想，以為嫁與心上人便是圓滿。可成婚後方知，一切都不一樣了。
李善文娶她之前，也曾信誓旦旦地承諾，此生只她一人。
結果呢？
婚後不過一年，他便從外頭納了一房小妾回來。
那小妾不是別人，正是與他自幼一同長大的、青梅竹馬的遠房表妹。
何曼容還在閨中之時，便常聽長輩們唸叨。
若是有那自幼與表妹相近相熟的男郎，是萬萬不能嫁的。這種妾，即便是妾，那也是禍害人的禍根子。
光是那數不清的明爭暗鬥，便足以將人壓死。
事實也正如那些長輩所言。自打那表妹被李善文納進房，何曼容每日光是想著如何提防、如何與對方過招，便己心力交瘁。
她退了一步又一步，退到如今只掌著管家大權，只求守著自個兒的兒女平安長大，再無他求。
可李善文和他那表妹，仍舊不肯放過她。非要日日到她跟前晃悠，礙她的眼。
更噁心的是，李善文那廝在外頭風流快活夠了，回府後竟還想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要她侍寢。
天知道，何曼容與他躺在同一張床上時，心裡有多噁心。
如果可以，她真恨不得李善文哪日在宮中當值時，一不小心被人殺了才好。
那樣的話，她便是去做個寡婦，也好過在府中被這般羞辱踐踏。
祁海月見好友如此憤恨，心疼不己，略一沉吟，便替她出謀劃策道：“既然你在李府待得那般不暢快，為何不與他和離？你若想和離，我可以向聖上下旨，替你辦了這道手續。”
和離……
何曼容苦笑一聲。她又何嘗不想呢？
可當年她嫁進李家，本就是高嫁。這些年，她孃家的那些兄弟，不知藉著李家的名頭得了多少好處，這裡頭的利益糾葛盤根錯節，早己不是她一句“和離”便能輕易斬斷的了。
更何況……
“笑萍還沒出嫁呢。”何曼容低聲道，聲音裡帶著幾分澀意，“她前些時日才與崔家太傅之子定下親事。若我這會兒鬧出和離的事來，豈不是誤了女兒的姻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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