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海月也不強留,起身送她出去。
而另一邊,院子裡正熱鬧著。
祁向晚正興致勃勃地跟李笑萍分享往日里母親教她塑體練力氣的招式。
只見她走到院角,兩隻小手抱住一個石雕的花鎖。
那花鎖約莫有她半個腦袋大小,通體青石打磨而成,形似一朵含苞的蓮花,底部連著握柄,分量著實不輕,看著便像是縮小版的石墩子,模樣倒與後世的啞鈴有幾分相似。
她深吸一口氣,小小的身軀竟然毫不費力地將那花鎖舉了起來,往上一拋,又穩穩接住,在手裡顛了個個兒,跟耍雜耍似的,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一旁的知錦和李笑萍看得眼睛都亮了,不約而同地為她鼓起掌來。
祁向晚嘿嘿一笑,臉上帶著幾分得意的小神氣,將花鎖遞給李笑萍:“笑萍姐姐,該換你來了!”
李笑萍看了看她手裡那隻沉甸甸的石花鎖,遲疑地伸出手去接。
她原以為不過是個小玩意兒,便只用了單手的力氣去接,誰知那花鎖入手的分量遠超她的預期,手腕猛地一沉,花鎖首首往下墜去。
李笑萍下意識拿另外一隻手接住。
非常標準的一個高腳杯深蹲變式。
祁向晚眼睛一亮,當即拍手稱讚:“笑萍姐姐你真是個天才!就是這個姿勢!保持住,別動!”
“跟著我,吸氣——呼氣——”
李笑萍平日裡足不出戶,溫溫柔柔地養在深閨,哪裡做過這等粗重的活兒。
雖然雙手托住之後,分量比單手時輕了些,可上下蹲了幾回,她便有些撐不住了。
臉頰泛起了潮紅,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整個人透著一股平日裡少見的熱氣。
祁向晚見狀,搖了搖頭,一副小大人的模樣:“笑萍姐姐,你這可不行。母親說了,咱們女子平日裡本就足不出戶,要想身體好一些,就更得勤加鍛鍊。”
她本想接著說——最好一個個練得力大無窮,誰敢欺負咱們,一拳首接掄過去,乾脆利落。
但她看了看李笑萍那張即便滿頭大汗也依舊斯文溫雅的臉,想了想,還是把後面那句不太雅的話嚥了回去。
算了,她還是在笑萍姐姐面前維持一個乖巧可愛的形象吧。
正在這時,屋內的祁海月和何曼容也走了出來,一眼便看見院子裡兩個滿臉通紅、渾身是汗的小姑娘。
祁海月與何曼容對視了一眼,皆有些忍俊不禁。
李笑萍一見到母親出來,趕忙放下手裡的花鎖,像是被抓包做了什麼壞事一般,急忙解釋道:“母親,嬸嬸,晚晚正教我鍛鍊身體呢……”
何曼容看著女兒紅撲撲的臉龐,又看了看旁邊一臉得意的祁向晚,恍惚間彷彿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與祁海月。
那時她們也如這般,在院子裡練得滿頭大汗,祁海月也是這般興致勃勃地教她扎馬步、舉石鎖。
一晃這麼多年過去了,當年的場景竟又在下一代身上重現了。
還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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