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來覆去地嚼。”
“結果——您猜怎麼著？”
她忽地神經質地大笑起來，笑聲在冷宮破敗的樑柱間迴盪，“竟然真讓我找到了一絲蛛絲馬跡。”
“皇后啊皇后，我是該誇您謹慎呢，還是該誇您粗心大意？”燕嬪歪著頭看她，眼神里帶著詭異的亮光。
當時在場的那麼多宮女，皇后該發賣的發賣，該處死的處死。最後唯一留下的那個活口，也己經變成了啞巴。
巧的是，那啞女幾番輾轉，最後竟被分配到了萬貴人身邊當灑掃宮女。
那宮女本就知道內情。眼看著當年的姐妹一個個消失不見，如今這件事又被翻了出來，她知道自己多半也活不久了。
便將當年的真相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燕嬪，也算是還了當年造下的孽。
“沒想到吧，皇后娘娘。”
“您機關算盡，到最後，竟然敗在了一個小宮女手上。”
燕嬪哈哈哈哈大笑起來，那笑聲尖銳而暢快，像是一道道無形的耳光，狠狠地扇在皇后的臉上。
皇后的臉色己經不能用陰沉來形容了。
既然事情己經敗露，她索性不再偽裝，怒目瞪著燕嬪：“我犯下的罪孽，你只管衝著我來好了！要殺要剮都隨你！”
“可你為什麼要對我的孩子下手？！”
她一步步逼近，眼眶泛紅：“雙兒她還那麼小！”
“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她整整去了半條命！”
“日後都不能再攀爬跳動，一輩子只能好生養在閨閣裡！連尋常孩子能做的事她都做不了了！”
“燕玉珍！你也是曾經當過母親的人，你怎麼狠心這樣對一個孩子？！”
皇后情急之下首接叫出了燕嬪的本名。
而燕玉珍聽到這番話，眼神驟然一變，那裡面翻湧的兇光幾乎要化作實質，像是要將皇后生吞活剝了一般。
她死死地瞪著皇后，厲呵道：“你怎麼有臉說這個話的？！”
“你的女兒不過是受了一次重傷而己，救回來了，日後還能好好養著！”
“我的女兒呢？！”
“她連睜眼看這個世界一眼的機會都沒有，就被你害死了！”燕玉珍的聲音淒厲。
“如今——我只不過是以牙還牙，你就受不了了？！”
燕玉珍看著皇后那張震驚而憤怒的臉，忽然咧開嘴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快意：“你知道嗎？那一天，我本來想弄死的人，是太子。”
原因無他。
畢竟任誰都看得出來，在祁凡雙和祁安澤這兩個孩子裡，皇后最看重、最在意的，就是太子祁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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