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凡雙見她神色鬆動，便又趁機補了幾句，帶著幾分炫耀的意味和皇后分享：
“我在書院裡過得挺好的，上一次月考，我還拿了全院第一呢。”
皇后微微睜大了眼睛：“真的？”
“自然是真的。”祁凡雙說起這個，語氣裡不免帶上了幾分自豪，“書院那麼多男子，都沒有好過我一個人。”
虧他們平日裡還總愛把‘女子無才便是德’掛在嘴邊。
怕不就是因為考不過女子，才說出這些話來找補的。
皇后聞言，卻並沒有像他想象當中露出自豪的表情，反而微微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贊同：“你優秀，母后自然替你高興。”
“只是……雙兒，女子太過於優秀了，反而不是什麼好事。”
往後只怕會引起他人更多的忌憚。
“再說了，你學那麼多又有什麼用呢？最後不還是要……”
嫁人。
那兩個字還沒說出口，便被祁凡雙打斷了。
“母后，我不想聽這個。”
“人家現在還小呢。”
祁凡雙撒嬌一般說出這句話，但是語氣當中的抗拒，是顯而易見的。
之後，為了轉移話題，也是給皇后遞臺階，祁凡雙的目光在殿內掃了一圈，像是發現了什麼新話題一般，自然而然地接道。
“咦，奇怪。”
“今日母后這殿裡怎麼比往常涼快了許多？”
像是終於抓住了皇后的把柄，祁凡雙淺淺一笑，反手握住皇后的手，語氣裡帶著幾分親暱的嗔怪：
“母后方才只顧著說我，我瞧著您才是清減了不少。”
“這殿裡放的冰盆是不是比往年多了？”
“現下雖是暑天，可您素來畏寒，仔細別貪涼受了風寒。”
她絮絮叨叨地叮囑著，姿態親暱而自然，看著便是與她這個母親很親近。
皇后聽著她這些話，心裡頭熨帖極了，咽在嗓子裡的那些話也就說不出來了。
罷了罷了，孩子大了總有自己的想法。
由她去吧。
祁凡雙好不容易才從當初那疏離的樣子走出來，如今變得這麼親近她，關心她。
自己再多言只怕會引起她的反感，以後再也不和自己分享這些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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