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孟覓平趕到那家酒樓時,現場己經亂成了一鍋粥。
桌椅東倒西歪,杯盤碎了一地,幾個店小二縮在角落裡首哆嗦。
而張廷玉,這會兒正狼狽地癱坐在地上。
鼻青臉腫的,嘴角還掛著血絲,一隻眼睛烏青發紫,官帽也不知道飛哪兒去了,頭髮散亂,哪還有半點翰林院修撰的體面模樣。
而他對面,祁向晚正施施然地站著,衣襟微亂,鬢角垂下一縷碎髮,但整個人氣定神閒,連呼吸都沒亂幾分。
她正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自己微微褶皺的袖口,彷彿剛才不過是活動了一下筋骨。
誰能看得出來,這樣一個看著纖瘦的年輕女子,打起架來竟然這般兇猛?
張廷玉一個大男人,竟全程被她壓著打,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張廷玉吃痛的捂著自己紅腫的臉頰,另一隻手指著祁向晚,齜牙咧嘴地放狠話:“祁向晚!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當街毆打朝廷命官!”
所謂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祁向晚這次實在是太過分了!
他回去後一定要面聖參她一本,請皇上主持公道!
“你給我等著!”
祁向晚站在他對面,衣衫整潔,氣定神閒,連發絲都沒亂幾根。她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施施然道:“好啊,我等著。”
她微微俯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張廷玉,語氣輕飄飄的,卻帶著十足的威脅意味,“不過我警告你——!”
“下次別再當著我的面那麼大放厥詞。”
“要是再讓我聽到你方才說的那些話……下次,就不只是這麼簡單了!”
說著,她還威脅似的晃了晃拳頭。
張廷玉被她那副架勢嚇得本能地往後縮了縮,生怕她真的再衝上來補兩拳,趕緊朝自己的僕從吼道:“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扶我走!”
幾個僕從這才手忙腳亂地上前,七手八腳地將他架起來,灰溜溜地逃離了酒樓。
走到門口時,他正好與匆匆趕來的孟覓平打了個照面。張廷玉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冷哼一聲,甩袖而去。
孟覓平快步走到孟覓夏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確認她沒受傷後才沉聲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發生什麼事了?”
“怎麼還打起來了?”
孟覓夏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滿肚子槽點無處發洩:“誰知道他發什麼神經!”
“衝上來就莫名其妙地陰陽怪氣一通,罵我們是鄉下人、不懷好意,話裡話外都在說咱們家是打秋風的。”
要不是當時理智控制住她了,不然孟覓夏都想揍他了!
什麼人啊!
!妙其名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