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是好心,替我教訓他!”
孟覓平眉頭緊鎖,正要細想張廷玉這番做派的用意,孟覓夏忽然驚呼一聲,目光落在祁向晚的手上,滿眼心疼:“公主!你受傷了!”
孟覓平一怔,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只見祁向晚右手手背上不知何時多了一道口子,約莫兩寸長,正往外滲著血珠,沿著指縫緩緩淌下,在白皙的皮膚上顯得格外刺目。
祁向晚渾不在意地甩了甩手,語氣輕描淡寫:“沒事。姓張的那個狗崽子,打不過我就耍陰招,想抓我頭髮來著。”
“還好我反應快,一腳給他踹開了!”
“至於這個……”祁向晚看了一眼手背上的傷口,撇了撇嘴,帶著幾分不屑,“但是在躲的過程當中沒注意被他劃了一道。”
這狗崽子嘴裡不乾淨也就算了,爪子倒也挺利。她躲得算快了,還是被他劃了一道。
孟覓平沒有說話。
他沉默地看著祁向晚那隻正在流血的手,目光有些複雜。
孟覓平很難形容此刻自己心裡的感受。
雖然來之前他隱約猜到這件事可能會與自己有關,但他沒想到……祁向晚竟然會願意為了他做到這個地步。
她們周朝講究“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管男女,都對身上留疤這事很忌諱。
祁向晚手背上那道口子雖然不算深,但若處理不好,是會留下疤痕的。而她一個金枝玉葉的公主,竟然為了替他妹妹出頭,跟人在酒樓裡大打出手,還掛了彩。
而在此之前,自己還對她說過了那麼多過分的話。
可她今天卻為了護他妹妹,跟人動了手,還見了血。
孟覓平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垂下眼睫,沒有說話。
祁向晚見他一首不說話,便歪了歪頭,湊近了幾分,語氣裡帶著幾分促狹:“怎麼?感動了?”
“世人都說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
“雖然今天我沒救你的命,但好歹維護了你妹妹,也算是對你有恩了吧?”
“孟大人是不是也該有所表示一下?”
孟覓平抬起眼看了她一眼,沒有接話。他轉頭吩咐身邊的小廝:“去附近的藥房,買一瓶上好的金瘡藥和一卷乾淨的紗布來。”
小廝應聲而去,不多時便將東西買了回來。
孟覓平接過藥和紗布,走到祁向晚面前,低聲道:“伸手。”
祁向晚愣了一下,乖乖地把受傷的那隻手伸了出來。
孟覓平握住她的手腕,動作出乎意料地溫柔。
他細緻的用清水將她傷口邊緣的血跡輕輕拭去。
指腹擦過她手背時帶著一層薄繭,觸感粗糲,卻小心翼翼得彷彿在對待什麼易碎的瓷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