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向晚的腳步微微一頓。
她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是有這麼一回事。我母親從前確實帶兵打過仗,而且打了很多年。”
“但是……”祁向晚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複雜,“這其中的事情很複雜,我一時半會兒也沒法跟你細說。”
她轉過身來,認真地看向孟覓夏,語氣是少見的嚴肅,“夏夏,宮中不比外面,凡事都要謹言慎行。有時候,不該好奇的事情,就不要去好奇——知道得太多,對你沒有好處的。”
孟覓夏從未見過祁向晚這般嚴肅的模樣,愣了一下,隨即乖乖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公主。”
祁向晚見她這副乖巧的樣子,神色這才緩和了幾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說笑聲。
兩人循聲望去,只見一群年輕的宗室子弟和朝臣子女正簇擁著太子祁安澤,從另一側的甬道走了出來,顯然是也在殿內坐不住了,出來吹風散氣的。
人群之中,祁向晚一眼便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孟覓平走在隊伍的後半段,月光落在他月白色的錦袍上,襯得他整個人清冷如玉,與周遭那些嬉笑喧譁的年輕人格格不入。
而他的不遠處,祁凡雙也赫然在列。
她走在人群的另一側,目光不經意地掃過花園這邊,在看到祁向晚與孟覓夏並肩而立的身影時,腳步幾不可見地頓了一下。
祁向晚看見孟覓平的那一瞬間,眸子驟然一亮,幾乎是想也沒想,便衝著孟覓平的方向揚起聲音喊了一句:“孟覓平!”
這一聲喊得清脆又響亮,在夜色中傳出老遠。
在場的人紛紛停下了腳步,目光在祁向晚和孟覓平之間來回掃了一圈,臉上紛紛浮現出了一絲微妙的神色。
他們在場的不少人當中都聽說過那位新平公主對新科狀元孟覓平一見鍾情、糾纏不清的傳聞。
原先他們還以為是傳言在誇大其詞。
畢竟祁向晚好歹也是一國公主,總該有些分寸。
可如今親眼一見,才知傳言果然不假。
這位新平公主,這麼多年過去了,還真就一點長進都沒有,還是和小時候那般放蕩不羈,不知禮數!
幾人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滿是對祁向晚的鄙夷與不屑。
回想起剛才祁向晚對孟覓平那副熱情的樣子。
她堂堂一國公主,見到男人半點矜持都沒有,當著滿園子的人就喊上了人家的名字。
這般不知廉恥,真是叫人開了眼界。
這般想著,眾人又將目光投向孟覓平,看他的眼神中帶著幾分憐憫,又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被這樣一個名聲在外的公主纏上,這位新科狀元的仕途,怕是還沒開始就要到頭了。
尚公主?
說得倒是好聽,說白了不就是入贅皇家做個有名無實的駙馬爺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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