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長公主府內一片寂靜。
紀熙用過藥後便早早歇下了，呼吸平穩，似是睡得沉了。
知錦輕手輕腳地替她掩好被角，又將窗欞合攏了幾分，這才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房門。
她站在廊下躊躇了片刻，終於一咬牙，轉身朝正院的方向走去。
正院的書房內仍亮著燈。
祁海月還未歇下，正倚在榻上看書，聽到通報聲，抬了抬眼，讓知錦進來。
知錦進屋後便跪了下來，將白日里巷中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稟報了。
她咬了咬唇，思來想去還是鼓起勇氣補了一句：
“殿下……奴婢斗膽說一句。那孟覓夏的話雖然聽著離譜，可奴婢細細想來，也並非全無道理。”
“公主自打墜河甦醒之後，確實……和從前變得不大一樣了。”
“從前公主愛笑愛鬧，看到奴婢做錯了事也只是笑罵兩句，從不真的生氣。”
“可如今……公主醒來的這幾日，不僅話少了，連日常的行為習慣都變得和以往不同，看人的眼神也是總帶著幾分疏離。”
這些都是以前祁向晚從未表現出來過的。
“有時候奴婢站在她身邊，都覺得她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可奴婢也說不上來到底是哪裡不對。”
知錦將這段時間祁向晚的變化一一道來。
祁海月聽完，眉頭慢慢地擰了起來。她看著知錦，眼神格外嚴肅，聲音沉了下來：“你說的這些，可都是真的？”
知錦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筆首，眼神真摯而坦誠：“奴婢所言，千真萬確。”
“若有半句虛言，便叫奴婢下輩子墮入拔舌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知錦和祁向晚是一起長大的，感情甚篤，見她說著說著發起毒誓。
祁海月連忙抬手製止她：“行了行了，本宮也不是在質疑你。”
“發這麼重的誓做什麼？”
她放下手，目光轉向窗外那輪清冷的明月，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聽你這麼一說……”
“晚兒自從甦醒之後，性情確實和從前變得不太一樣了。”
而且，祁向晚是她一手帶大的
她的身手如何，祁海月最清楚。
要說知錦躲不過孟覓夏的突襲，那還有一說。
可祁向晚自幼習武，反應極快，莫說是孟覓夏當時只是試探性地動手，便是全力一擊，她也不該毫無察覺才對。
但是，祁海月想不通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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