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覓夏被對方那冷淡的語氣噎了一下,但也看出眼前事情的緊急性,當下也不敢再往前湊,只好乖乖地退後幾步,退出了軍帳。
她站在帳外,拉住方才守門的親兵,低聲問道:“我離開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兩個親兵對視一眼,其中一人開口道:“回稟孟隊長,您走後不久,阿木爾就帶兵來叫陣了。”
“將軍親自上陣,和阿木爾打了一場。雖然最後贏了,但也受了傷。後來少將軍趕到,一槍誅殺了阿木爾,李將軍也帶兵來援,這才擊退了韃虜大軍。”
“將軍是在打完仗之後突然暈倒的,紀大夫說將軍這是舊傷復發,需要立刻處理。”
少將軍?
孟覓夏敏感的抓住了關鍵詞。
她們軍中向來只有一個將軍,哪裡來的少將軍?
孟覓夏張嘴正要問。
就在這時,她的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伴隨著幾個小兵的問候聲。
“少將軍!”
“您怎麼親自去打水了?這種粗活交給我們就行了!”
“是啊,您剛剛領兵上陣那麼久,肯定累了,應該好好休息才是。”
孟覓夏的身體微微一僵。
那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上。
她緩緩轉過身去。
只見祁向晚手裡拎著一隻剛打好熱水的銅壺正從不遠處走來。
餘暉灑在她身上,將她的輪廓勾勒得柔和而溫暖。
周圍的小兵們看到祁向晚後紛紛上前,想要接過她手裡的水桶,都被她笑著避開了。
“沒事,我是個閒不住的,反正閒著也是閒著,給紀大夫打打下手也好。”
祁向晚的聲音帶著笑意,聽起來格外悅耳,“再說了,母親如今還躺在裡面,生死未知,我總不能什麼都不做,就心安理得的去休息吧。”
別人或許可以。
到祁向晚做不到。
小兵們見她這麼隨和,都有些不好意思,撓著頭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祁向晚也沒在意,拎著水桶繼續往前走。
然後,她看見了孟覓夏。
兩個人的目光在暮色下相遇。
孟覓夏目光落在眼前這張無比熟悉的面孔上時,當下只覺得腦中嗡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那一瞬間炸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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