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春杏更來氣了，推著他罵道：“你有沒有點骨氣！”
“你爹怎麼死的你全忘了是吧！”
“那鄭紅山逼死你爹，把咱家禍禍成什麼樣了，你還拿他的糧食吃！”
“你也不怕一口下去噎死！”
“鄭紅山要是往裡下的耗子藥，就夠你下去見你那死鬼爹了！”
趙春杏罵著，眼淚就嘩嘩淌了下來。
厲崢心裡不是滋味，抱著她安撫道：“娘，你聽我說。”
“糧食不是從鄭紅山手裡拿的，是鄭紅山算計我，我用他的東西在外面換的。”
他說了一嘴，覺得這事說起來挺複雜，便道：“反正你放心，這糧食是乾淨的，我沒那麼軟骨頭，去朝鄭家要糧吃。”
“娘，你得把肚子吃飽，以後還得多陪我幾十年呢。”
趙春杏齉著鼻子，狐疑的看著他：“真的？”
厲崢舉起三根手指：“我拿我爹發誓的信譽，絕對是真的。”
趙春杏心裡信了一大半，呸了他一聲：“呸！你那死鬼爹有什麼信譽！”
“你就隨了你們厲家的根，天生就是來討債的，我這輩子可叫你們姓厲的給坑了！”
厲崢聽他娘罵他爹都聽習慣了，自從老爹死了以後，他娘天天按著飯點的罵，己經見怪不怪了。
可罵是罵，要是厲崢敢做什麼對不起厲家的事，他娘罵起他來，比罵老爹還狠。
白素秋站在旁邊抹眼淚，可見己經被趙春杏罵一早上了。
厲崢拽拽他孃的袖子，往白素秋身上使了個眼色。
趙春杏梗著脖子，哼聲道：“你那死爹，去了地底下還不安生，給咱娘倆留下這麼個爛攤子。”
“活著的時候就是個銀樣鑞槍頭，那二兩肉中看不中用的，也沒耽擱他一窩窩的討小老婆。”
這話雖然是嘟囔著說的，但厲崢就坐在她身邊，聽得一清二楚，有些尷尬的摸摸鼻尖，沒敢吱聲。
趙春杏見白素秋蠟黃著一張小臉，瘦的剩一把骨頭，早上又起來做飯，心裡也軟了，只是還沒給好臉色：“別在我這杵著了，看著你們就煩。”
“一窩子狐狸精。”
厲崢看他孃的神色，就知道是刀子嘴豆腐心了，趕緊看著白素秋，讓她先走。
白素秋端起炕沿上的空碗，掀簾子出去了。
厲崢這才扶著趙春杏躺下，蓋好被子，勸道：“爹撒手走了，留下這一家子，也都不容易。”
“我知道娘你也是疼她們的，好歹多笑笑吧。”
趙春香撇著嘴角，翻了個白眼：“你個白眼狼，忘了從誰肚子裡爬出來的，盡向著她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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