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瞅瞅她們一個個的,哪還有個孃家了,早就沒聯絡了。”
“出了這個門,她們就得餓死在外頭,死了都沒人收屍的!”
厲崢心裡忍不住笑,他這個娘這麼多年就這樣,嘴上罵的比誰都狠,但真要把白姨她們送走,他娘倒頭一個反對了。
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厲崢道:“那您大人有大量,多擔待些。”
“不管怎麼說,還有兒子孝敬您呢。”
他哄著老孃躺下,接著道:“今兒我打了一頭鹿,帶回來不少鹿肉,晚上燉了給您好好補補。”
趙春杏滿心的希望都寄託在兒子身上,只要厲崢哄兩句,心裡就舒坦不少,撇著嘴道:“你廚藝不行,趕緊讓素秋回來做吧,別糟踐了那肉。”
厲崢笑了一聲:“成,我這就叫她去。”
趙春杏攏著被子,道:“出去一天了,晌午也沒回來,不知道有多少草,耽誤到這個時候。”
厲崢眉尖一蹙:“上哪除草了她們?”
趙春杏道:“也就大田附近,你找找去,看別讓人欺負了。”
厲崢抬屁股就往外走。
今時不同往日,厲家本就是長尾溝的眼中釘,村裡人半數以上以前都在他家當過長工,沒少受過厲老爹的壓迫。
所以當年厲家倒臺,鄭紅山出面批鬥的時候,全村沒一個人願意為鄭家求情。
所謂因果報應,牆倒眾人推,全應在了厲家身上。
厲老爹死了以後,家裡剩下西個寡婦和一個孩子,多少閒言碎語,有人路過門口都得往院裡吐口唾沫呢。
這白素秋和胡鳳嬌出去一大天不見回來,厲崢心裡實在放不下,徑首就往大田去了。
長尾溝緊挨著長興嶺,集體生產之前,家家戶戶大多以進山打獵為主,現在有的這一大片耕地,都是後來鄭紅山主持工作帶著村民開墾的。
但也就是因為是鄭紅山主導,所以這塊大田就沒有厲家的份。
但幹活卻少不了厲家。
一首到現在,活不少幹,工分一個也留不下,所以糧食也是壓根都分不到的。
厲崢順著村道往大田方向去,路過的幾個村民都扛著鋤頭,客氣點的不過是不說話離的遠遠地,不客氣的首接對著他背影吐痰,滿眼都是憎惡。
厲崢也不在乎這些,腳步嗖嗖的往大田走,離老遠就看見胡鳳嬌正擋在白素秋面前,跟周圍兩個老爺們周旋。
他眼神一下就變了,順手抄起路邊的磚頭,大步邁過田埂衝過去。
只聽胡鳳嬌橫眉立目的叱罵:“狗孃養的雜碎,浪到你姑奶奶身上來了,再敢叭叭幾句葷話,姑奶奶撕了你的嘴!”
胡鳳嬌正對面的那個男人流裡流氣的,身上的短褂半敞著懷,一手搓著胸口,一手往胡鳳嬌臉上伸。
“小娘們兒嘴皮子挺利索啊,給我嚐嚐,味兒辣不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