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崢低頭一笑，什麼也沒說，他知道左榮性格粗中有細，重情重義，不過是在他面前發發牢騷罷了。
而且兩人現在是合作關係，不說那些緊俏的菸葉，就算以後厲崢再有什麼好東西，也要透過左榮的路子變現。
這個世界上，就沒有比金錢更緊密的關係了。
這個道理，厲崢明白，左榮也明白。
所以根本不用多說，左榮灌了一口酒，就罵罵咧咧的出去張羅了。
厲崢見老瞎子還在炕上坐著，想了想說：“我知道你年輕的時候走南闖北見過不少世面。”
“左榮雖然在黑市名聲不小，但終究眼界不夠，既然你有這份本事，希望你能幫幫他。”
他今天一過來，看見老瞎子面色紅潤，身上乾乾淨淨的，就知道左榮是真的盡心了，讓老瞎子繼續住在這他也能放心。
老瞎子沉默了一會，嘆了口氣：“那小子人不錯，有股子狠勁，是個能成大事兒的。”
“你是想讓他洗白？”
厲崢搖搖頭：“現在還不急，以左榮的背景，現在洗白就是死路一條，黑的白的無論哪條路上的人，都不會放過他。”
“暫且就先這樣吧。”
厲崢囑咐完要走的時候，夜己經很深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老瞎子在身後叫住他。
“厲崢。”
厲崢回頭看著他。
老瞎子摸索著從炕上下來，面朝門口，那雙灰濛濛的眼球裡看不清情緒，但他的背彷彿更佝僂了。
他說：“我老了，活不了多少年了，閉眼之前，就想親耳聽到鄭紅山的結局。”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你說，能嗎？”
厲崢絲毫沒有停頓：“能。”
“一定能。”
老瞎子微微點頭，擺擺手：“去吧，注意安全。”
厲崢轉頭離開，幾步就消失在夜色裡。
鄭紅山沒規定要什麼時候進山，那他就要把準備工作做足，等左榮的箭頭都預備好，他才能有把握跟熊瞎子一戰。
不過進山之前這兩天，鄭紅山肯定像盯賊似的盯著他。
也盯著胖三兒。
所以這兩天就是左榮出貨的最佳時間。
有胖三兒在前邊當煙霧彈，鄭紅山一旦在黑市上發現有人賣菸葉，也不會一下子就懷疑到別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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