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春杏就跟顧晚棠在炕上忙活開了。
整個厲家看著安安靜靜，都沒人出門。
可屋子裡都各幹各的，誰也沒閒著，就連房頂的煙囪，都整整冒了一天的煙。
……
黑市。
說是市場，其實根本沒人敢大張旗鼓的在外面擺攤，就是一條窄巷，兩邊都是破舊的小平房，白天看著不起眼，到了晚上，家裡有貨的就會在門口掛一根布條。
品類不一樣的顏色也不同，比如賣菸葉的就掛黃布。
過來的人看見黃布，就會上前敲門，買賣雙方隔著門縫交易，互相都不見面。
鄭福生蒙著頭臉，小心謹慎的走進衚衕裡，覷著眼睛在挨家挨戶的門口找黃布條。
都快走到衚衕尾了，才看見一家。
他左右看看沒人，才上前敲門。
過了一會，裡面傳來一個壓低的聲音：“誰啊？”
鄭福生壓著嗓子說：“尋草的，想搞點大葉子。”
裡面搭話的不是別人，正是左榮手下的三螞蚱，他一聽有人買菸葉，就回頭看看。
左榮正坐在院子裡，微微點了點頭。
三螞蚱這才接著答話：“最近風緊，大葉子沒有，只有點青貨。”
他的意思就是，最近查得嚴，好菸葉沒有，但是沒幹透的青煙葉還有一點。
如果要是單純來買菸葉的人，是不會考慮青貨的，因為回家還得自己烤乾，麻煩不說，風險也大。
但鄭福生是來探底的，他才不管什麼大葉子還是青貨，只要有的賣，就得拿出來看看。
鄭福生便一口答應：“青貨也行，你有多少？”
左榮在裡面聽著，眼睛瞬間一眯。
又讓厲崢說著了，還真有人來探底。
他比劃了一個手勢。
三螞蚱就對外面說：“五塊一斤，只要現錢，不講價。”
鄭福生瞪了瞪眼睛：“你就一青貨，還敢要三塊？！”
那他家以前上等的黃貨，才賣六七塊啊。
三螞蚱首接把門關上，不耐煩的說：“磨磨唧唧，都說了不講價，沒錢趕緊滾蛋。”
鄭福生被門板砸了個正著，氣的吹鬍子瞪眼，但整個衚衕都找過了，就這一家掛黃布的，沒別的地方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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