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螞蚱腿腳利索,一個轉身就從院牆蹦下去了,走到路口還故意弄出點動靜。
鄭福生本來只盯著前門,一看有人影從後面竄出來了,暗罵一聲:“奶奶的,還挺賊,差點盯丟了。”
三螞蚱跑兩步就往後面看看,始終讓鄭福生不遠不近的跟在身後。
有時候還故意提速,讓鄭福生對自己的跟蹤深信不疑。
等跑到長尾溝的時候,月亮都升到腦瓜頂了。
三螞蚱首接提速,朝著村口就去了。
想著厲崢說的位置,在道邊撿了一塊石頭,啪嚓一聲就砸在胖三兒家大門上,然後貓腰貼著牆根快速溜走。
等鄭福生氣喘吁吁追上來的時候,正好看見胖三兒聽到動靜罵罵咧咧的出來找人。
鄭福生躲在草垛後面,把胖三兒的臉看的真真切切,啐了一口:“雜草的,還真踏馬是你!”
三螞蚱絲滑的完成任務,咧著嘴就往厲家去了。
厲崢躺在床上假寐,聽見窗戶外頭有動靜,唰地一下睜眼坐起來:“誰?”
三螞蚱砸吧著嘴裡的糖塊:“崢哥,我,三螞蚱!”
厲崢起身給他開了窗戶,讓人翻進來,問:“有動靜了?”
三螞蚱點點頭,笑嘻嘻的說:“嗯吶,崢哥你真神了,還真就有人來探底,五塊錢一斤的青貨都要,這不純純冤大頭嘛!”
厲崢也勾了勾嘴角,他算著也差不多了,鄭家父子想早點找回菸葉,就不會拖的太久。
他問:“左榮的東西準備好了嗎?”
三螞蚱把背上的包袱拿下來,說:“都在這裡邊了。”
“榮哥說鐵箭頭不好找,花高價現找人做了一批,但時間緊,材料也有限,只做了二十根。”
“還有一套衣服,是用榮哥早年收的一張貂皮做的,厚實著呢。”
三螞蚱把東西一樣樣翻出來,擺在床上:“這副手悶子是左大娘做的,外面是羊皮,裡面帶絨的,還塞了棉花。”
“最後這些是在鎮上一個老中醫手裡買的傷藥,榮哥說都給你備著,萬一受傷了也能救個急。”
東西滿滿登登擺了一床。
厲崢先看看打的箭,實在是材料不好找,只有箭頭是鐵的。
他用指腹試試開刃,還是很滿意的,說:“不容易,這麼快就能準備好。”
三螞蚱在屋裡看了一圈,有點意外。
他聽說崢哥家以前是大地主,家裡糧食銀子多的花都花不完,當年抄家的時候,據說從厲家搬出來的糧食都能養活半個城的人。
可這小破屋子咋看都不像是有過那麼多錢的人家啊。
就那木板床,翻個身都怕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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