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崢己經做好進山的準備了。
而鄭家父子像兩條蛆蟲一樣，湊在家裡密謀。
鄭福生看見胖三兒的臉之後，就回家跟鄭紅山說了：“爹，我看的真真兒的，黑市賣煙那小子找的就是胖三兒。”
鄭紅山坐在炕頭上，手裡拿著鄭福生帶回來的菸葉，青貨，用指腹一捻還能感受到菸葉上的潮氣。
他眼神晦暗，冷笑著道：“這個胖三兒，以前還真是小看了他。”
“偷了山裡的菸葉不說，這才幾天呢，就己經在黑市找好掮客了。”
“那麼一大批菸葉，夠他吃香喝辣好幾年的了。”
鄭福生想想買菸葉那五十塊錢就肉疼，齜著牙說：“爹，咋整，要不讓我去辦了他吧！”
他用手在脖子上比劃著，眼裡全是狠勁。
鄭紅山卻說：“用不著咱們親自動手。”
他把菸葉放在鼻尖深吸一口氣：“這次讓他跟厲崢一起上山打熊，你以為是鬧著玩呢？”
“那熊瞎子可不是野雞野鴨，可厲害著呢。”
“有多大的本事，也甭想全身而退。”
“到時候就讓他們死在山裡，誰能說出什麼話來？”
鄭福生轉著眼睛道：“可……厲崢倒是無所謂，那犢子打小嬌生慣養的，山路都走不明白。”
“要是遇上熊瞎子，一準跑不掉。”
“但我擔心的是胖三兒，他爹可是有名的老獵戶了，說不定還真就教過胖三兒啥好手段呢？”
鄭紅山沉思一會，道：“那就再上一層保險。”
他張張嘴，剛要說下去，餘光瞥見炕上另一頭躺著的女人，把話嚥了回去。
鄭福生見狀，附耳過去。
鄭紅山壓低聲音，說了幾句話，然後看著兒子道：“注意安全，找幾個好手，別暴露了。”
鄭福生記在心裡，趕著天還沒亮，又匆匆出門了。
……
翌日一大早，天剛矇矇亮，墨藍色的天幕壓在長興嶺連綿起伏的山脊上，山尖凝結一層白霧，像沾滿冰水的粗麻布，裹著整片山林。
厲崢一齣門，就感受到空氣裡乾冷溼潤的氣息。
地上鋪著一層白霜，一腳踩上去，咯吱作響。
他深吸一口氣，搓搓手說：“這霜下的真不是時候。”
白素秋拎著一個包袱從屋裡出來，放在他懷裡，說：“這裡面有乾糧，肉乾，還有一壺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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