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故意挑唆胖三兒媳婦來鬧的。
他看著白素秋手裡的鋤頭,眼神亮的嚇人。
砸,砸下去。
最好砸的頭破血流,鬧出人命,讓胖三兒媳婦的血就灑在胖三兒的棺材上才好!
到時候胖三兒這一對夫妻都死了,再也沒人知道山裡種過菸葉子。
而且這兩口子的死都跟厲家有關,屆時他再佔著道德高點出場,狠狠收拾一波厲家。
可他很快就失望了。
白素秋用理智剋制住了怒火,放下了手裡的鋤頭,冷眼看著胖三兒媳婦,說:“你為什麼來鬧,你自己心裡清楚。”
“但是我告訴你,我厲家是當過地主,可該批鬥的人都讓你們鬥過了,死的連一副骨頭架子都不剩。”
“到今天,我們厲家日子過的再苦,也沒去編排過誰。”
她把眼神從胖三兒媳婦身上緩緩挪到這幫看熱鬧的村民臉上,一字一句的說:“倒是你們,早年你們吃不上飯的時候,誰沒吃過厲家的米?誰沒受過厲家的恩惠?”
“現在不指望你們知恩圖報,至少你們也該做個人,別聽了幾句老婆舌的話,就想著來看我們家的熱鬧!”
白素秋的聲音冷冽,透著一種鐵骨錚錚的韌性,讓大家竟然想不起她曾經是何等溫柔。
但這些人,吃飽飯的時候能念幾句好,現在厲家毫無用處了,哪會去想從前有過什麼恩惠呢,不然那豈不是顯得他們自己如今的嘴臉太過醜陋嗎?
所以錚錚的也不過只有白素秋自己罷了。
圍觀的這些村民還是不屑,還是用挑剔又刻薄的眼神看著白素秋。
倏地,包圍圈外面傳來一聲清亮的聲音。
“二姐!我把大夫找來了!”
白素秋眼睛一亮,是顧晚棠!
只見顧晚棠跑的頭髮都亂了,抓著一個老大夫,慌慌張張的從外面擠進來。
白素秋剛要上前去接人。
那胖三兒媳婦一聽是大夫,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攔在顧晚棠面前,說:“大夫?!”
她擒著顧晚棠的手腕,得意的說:“啊,我說呢,怎麼感覺少了個人,原來你家那位大房奶奶沒出來啊!”
“聽說她都要病死了,這大夫就是給她找的吧?”
胖三兒媳婦瞪著眼睛道:“你們這幫賤蹄子倒是忠心,這放古代叫什麼?”
“家養的妾!混炕頭的小娼婦!屋裡那姓趙的就是打首的娼頭子!”
“就她也配看大夫?!”
她攔著人:“不許進,誰都不許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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