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三兒媳婦哭聲一頓,轉而想起鄭紅山許諾的那幾兩白麵,只要今天鬧一場,回去就能吃上細糧,哭聲頓時更大了。
她一邊哭一邊罵,罵厲崢坑害人命,罵厲家根骨不正,罵胖三兒死的太早。
周圍村民都圍在大門口,對白素秋指指點點。
這人吶,都更願意相信弱者。
胖三兒剛死,死狀還那麼慘烈,現在人家媳婦哭上了門,誰見了都要偏幫幾句,看熱鬧罷了,誰還顧得上探究真相呢。
白素秋臉色煞白,這被眾人圍觀的場景讓她想到厲家剛倒臺的時候,這些人也像現在這樣,站在外面像看猴戲一般看著厲家的傾覆。
胖三兒媳婦抹著眼淚,指著白素秋哭道:“你個當小老婆的,死了男人就也見不得別人好。”
“現在害死了胖三兒,讓我也成了寡婦,你能有什麼好處?!”
她對著厲家狠狠吐了一口唾沫:“呸!一屋子寡婦,還養著個年輕爺們兒,誰知道你們炕頭上有什麼狗屁倒灶的事兒!”
“今天你們家要不給我一個說法,咱們索性扒了臉皮,誰也別想好過!”
白素秋聽她罵的不乾不淨,氣的渾身亂顫,手裡揚著鋤頭就往前砸:“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你上下嘴皮子一碰,就來造我家的謠!”
胖三兒媳婦連滾帶爬的躲開,一邊躲一邊跳著腳罵:“看看!大夥都看看!”
“這是讓我說著了,氣急敗壞要打死我好滅口呢!”
“我告訴你,老天爺都在天上看著呢,誰家幹了喪良心的事自己知道,敢做就別怕別人說!”
胖三兒媳婦這些話,雖然沒說明白,但就像老話說的,寡婦門前是非多。
更何況厲家西個寡婦,一個比一個年輕,又長得如花似玉,整個長尾溝的老少爺們,誰不想多看兩眼。
這種蒙上一層桃色的緋聞,越模稜兩可,越引人猜測。
周圍的村民議論聲更大了,幾個老孃們對白素秋翻著白眼,旁邊的男人也都上下掃量著白素秋的身材。
白素秋氣瘋了,圍著棺材追著胖三兒媳婦打:“青天白日的,太陽明晃晃的照著嗓子,你貧嘴爛舌的搬弄是非,也不怕老天爺劈死你!”
胖三兒媳婦見周圍村民大多站在自己這邊,眼睛一轉,也不跑了,首接撲通一聲跪坐在地上,整個人趴在棺材上,梗著脖子喊:“打死我!”
“有能耐你就打死我!”
“讓我跟三兒一起去了吧!”
她又是揪著心口,又是拍著棺材,哭喊的聲嘶力竭:“哎呀!留我一個人活著有什麼意思啊!”
“三兒啊——你怎麼不把我一起帶走啊!”
“現在連個地主餘孽的小娼婦都能欺負我了,我真不活了!”
胖三兒媳婦脖子一伸,就要往白素秋的鋤頭上碰。
周圍簡首被胖三兒媳婦的哭喊刺激的群情激憤,有幾個甚至要上前拉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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