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瞎子聽見動靜，嗤了一聲：“我眼睛不好使，但這打算盤可是童子功，打小就抱著算盤睡覺的。”
“這玩意比我親爹都親。”
左榮撓撓頭，翻了一頁：“只要你把賬算明白了，以後你就是我親爹！”
老瞎子嘴上說話，手裡的動作可沒停，利索著呢。
厲崢過去看看，那賬本上寫的亂糟糟的，左一個數右一個數，也就左榮自己能看明白了。
他自己倒了杯茶水，潤潤嗓子，說：“李二他們都收押了？”
左榮點點頭，讓他自便：“二十七塊西毛三……嗯呢，都收押了，他們身上事不少，也是派出所裡掛了名的人，隨便查查就夠他們喝一壺的。”
“不過你也別抱太大希望，我瞧著李二不像是能把鄭紅山供出來的樣子，也不知道給了他多少錢。”
“要不是你那天下了死手，那孫子怕真死了，也不能跟你招認。”
厲崢隨意點點頭，這一點上他早有預料。
即便李二能招出鄭家父子，那也沒啥大用。
就光看鄭紅山敢在黑市做那麼大的菸葉生意，就知道他背後肯定有靠山，不然那麼賺錢的買賣不可能沒人眼紅使絆子，光靠鄭紅山一個人可罩不住。
所以就算李二招供，鄭紅山只要往上疏通一下，這事輕而易舉的也就被壓下去了，根本動不了鄭家的根基。
他聽著屋裡的算盤聲一首不停，左榮報數都報的口乾舌燥，不由得好奇道：“這什麼賬本，算這麼長時間還沒算完呢？”
左榮滋流一口茶，嘿嘿笑著：“不知道了吧，這可都是賣菸葉子的錢。”
“你說咱倆這命好不好，本來菸葉就緊俏，這眼瞅著又趕上要入冬了，有點門路的都想弄點存貨，這不正好讓咱大賺一筆！”
他拍拍賬本：“看看，光這兩天散出去的貨，就有這老些。”
左榮以前在黑市上都是倒騰一點零七八碎的東西，即便是像之前賣給厲崢的那把槍，那也不是快消品呢，一年都未必能賣出去一把。
他己經很久沒賺過這麼痛快的錢了，看著賬本做夢都能笑醒。
但是厲崢一聽這話，眉毛就擰起來了：“都是賣菸葉子的？！”
左榮齜著大牙點頭：“對啊！”
厲崢運了運氣，說：“不是讓你謹慎點賣嘛，怎麼搞出這麼大動靜？”
左榮道：“這動靜還大？我這都收著了，讓三螞蚱領兩個人在黑市上散開了賣的，你放心，保證沒人能查到咱身上。”
“我還打算壓一批貨，等到了年根底下再賣一波，到時候漲漲價，那銀子還不長了膀子似的往兜裡飛！”
厲崢看左榮興奮的不行，腦瓜子嗡嗡的，啪一聲放下茶杯：“還年根呢，就你這個賣法，能賣到月末就算你能耐了。”
左榮一愣：“這話是咋說的？”
厲崢看他還沒反應過來，說：“就算你是讓三螞蚱分開賣的，但黑市就那麼大點，一下子冒出這麼多菸葉，有心人一眼就能看出來有問題。”
“這體量，以前黑市上從來沒有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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