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紅山緊繃的表情裡全是憤怒。
他看著厲崢遊刃有餘的表情,冷聲道:“你以為有了白身書就萬事大吉了?”
“只要你還在長尾溝一天,我就不會讓你過舒服了。”
他逼近兩步,眼裡都是憤恨:“你就該跟你那死爹一樣,爛的骨頭都不剩,被人唾棄,一輩子都別想挺起腰板做人。”
厲崢平靜的看著他,攤攤手:“然後呢?”
“你說了這麼多,以為我會在乎嗎?”
他對鄭紅山的恨絕非這兩句狠話就能解決的。
而且就算鄭紅山站在他面前,罵他厲家的八輩祖宗,他都能保持平淡。
那些己經發生過一次的血仇,哪一樣不比放狠話更讓他痛苦。
厲崢道:“有什麼招數儘管拿出來吧。”
“不過我保證,無論你還會想出什麼陰損的法子,最後都會是你自食惡果。”
鄭紅山打心裡就沒看得起厲崢。
不過是一個毛頭小子,能有什麼心機。
想他鄭紅山走到今天,從一個長工變成隊長,連當年顯赫一時的厲光宗都能鬥下去,還能搞不定一個愣頭青?
鄭紅山不信,他固執的認為這次不過是厲崢運氣好了一點。
鄭紅山想趁著天還沒黑,趕緊去鎮裡把滅熊任務說清楚,既然己經栽了跟頭,總不能忙活一場半點好處都撈不到吧。
厲崢看他甩手就要走,也知道他要去幹什麼。
但厲崢沒攔著,愛去就去吧,反正結果都己經註定了,治安大隊裡登記的是他厲崢的名字。
鄭紅山剛走上村道,還沒出長尾溝範圍呢,迎面就看見一波敲鑼打鼓,捧著紅花的隊伍過來。
鑼鼓喧天,紅豔豔的紅綢花扎眼極了。
不少聽見動靜的村民都出來看熱鬧,紛紛猜測發生了什麼。
鄭紅山緊跑兩步,迎上領頭的那個人,笑著問:“同志,這麼大陣仗是有啥喜事兒嗎?”
這隊人就是下來發表彰的,領頭的就是治安大隊的一個副隊長,姓牛。
牛隊長長得憨厚,皮膚黝黑,一雙眼睛炯炯有神,看著就一派正氣,伸手握住了鄭紅山,說:“是大喜事啊!”
他回身指了指紅綢花,朗笑著說:“我找你們長尾溝的隊長,在不在?”
鄭紅山看看那紅花,又聽點名要找自己,頓時就笑開了花。
臉上的褶子團在一塊,像一朵暮秋的老菊花。
他連連點頭:“我就是,我就是隊長鄭紅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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