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紅山一愣:“啥?”
厲崢慢條斯理的把手裡的票揣起來,又撥弄著胸前的紅綢花,說:“我昨天在山裡看見他了,正跟野豬賽跑呢。”
“嘖嘖嘖,不愧是隊長的兒子,真是好興致啊。”
跟野豬賽跑?!
鄭紅山愣了一秒之後,瞬間暴起,什麼踏馬的賽跑,那不就是讓野豬攆了嗎!
天爺啊,現在天都要黑了,眼看著就是一天一宿沒見人影,要真是讓野豬拱了,那還得了嗎!
鄭紅山心裡火燒火燎的叫喚著攢人,走過厲崢身邊的時候,惡狠狠的瞪他:“兔崽子,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使的壞。”
“我兒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踏馬跟你沒完!”
鄭紅山顧不上再看什麼大紅花了,連跑帶顛的叫人上山找兒子,那背影,差點連鞋都跑丟了。
厲崢冷冷的勾了勾嘴角,轉身往家走。
鄭福生是死是活他不在乎,死一個鄭福生也不足以讓他就把鄭紅山造的孽一筆勾銷。
剛進院子,就見顧晚棠笑著跑出來。
“離老遠就聽見鑼鼓響了,大姐說肯定是你打的熊瞎子讓鎮裡來表彰了!”
厲崢一看見她,心裡就鬆快下來,嘴邊的笑變的真實,說:“那怎麼不去看熱鬧?”
顧晚棠笑眯眯的跟在他身邊:“大姐不讓去。”
她伸手小心的摸摸厲崢胸前的大紅花:“真好看。”
厲崢看她這小模樣,像個孩子似的,就把紅花解下來放在她懷裡:“拿著看去吧。”
顧晚棠捧著紅花,走路的速度都慢了,像捧著個寶貝一般。
這是厲崢的榮譽,也是厲家這麼多年以來,最鮮豔的顏色。
厲崢快步進了東屋,看趙春杏己經醒了,躺在炕上喝藥。
他半曲著一條腿跪在炕沿邊上,伸手摸摸趙春杏的額頭,溫度降下來了,心裡的大石頭就放下來。
趙春杏含笑看著他,氣虛的說:“好樣的。”
厲崢笑笑:“娘,你好好養病,明天我再讓大夫來看看。”
趙春杏輕輕晃晃腦袋:“不用了,我這病我自己有數,別花那冤枉錢。”
厲崢把牛建設帶來的五塊錢掏出來,放在趙春杏枕邊:“這是鎮裡給的獎金,你別為錢發愁,以後我能掙更多錢,肯定能把你的病看好。”
趙春杏也不願意抹了兒子的孝心,笑著沒再說話。
顧晚棠把大紅花掛在了東屋的牆上,讓趙春杏一睜眼就能看見。
厲崢不去阻止她,這朵紅花就像給家人的一劑強心針,讓她們開始相信,厲崢是真的有能力改變現狀,讓家裡越來越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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