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老笑呵呵的說:“你們倆還年輕呢!”
胡鳳嬌兩手空空的跟上來,有點頹喪。
厲崢一看就明白了,笑著說:“啥也沒打著吧?”
胡鳳嬌隨手用長弓抽了一把路邊的樹枝,撒氣似的說:“這手法,也不知道啥時候能練好,笨的要死。”
顧晚棠看著她氣呼呼的樣子,抿著嘴笑:“也不算什麼都沒打到,多少還打掉了兩根野雞毛呢,回家扎個花毽子正好!”
胡鳳嬌一聽她笑話自己,張著兩隻手就撲過去:“小蹄子你還說嘴了,我打死你!”
顧晚棠笑嘻嘻的往前跑。
胡鳳嬌就揹著長弓在後面追:“你給我站住!看我撕了你那張嘴!”
此時,臨近黃昏的夕陽染紅了天,長興嶺茂密的林子裡滲透著細碎的光,落在相互追逐的兩人身上,隨著靈動的笑聲,彷彿整個山林都活了過來,美好的正在發光。
最後臨到山腳的時候,厲崢用長弓打了兩隻野雞。
一隻塞給胡鳳嬌,晚上加餐。
一隻給了連老,讓他帶回去給家裡的小孫子吃。
胡鳳嬌看他遊刃有餘,輕輕鬆鬆就打了兩隻,覺得被打擊的更嚴重了,心裡暗自發狠,明兒要拉滿二百下弓才行!
厲崢讓連老在家裡歇了一會,就送他回了鎮上。
……
鎮上某處大瓦房裡。
鄭紅山站在客廳,腳上的襪子踩在水磨石的地磚上,絲毫不敢踩到旁邊的地毯,拘謹又恭敬的跟主位上的人說話:“裴先生,我是實在沒辦法了,才求到您面前。”
他滿臉諂媚:“看在咱們往日的交情上,您好歹給我出個主意,要不……”
鄭紅山伸手往上指指:“上邊實在是過不去了。”
主位上這個被稱呼為裴先生的男人,面容帶著幾分病氣,鼻樑上架著一副窄邊眼鏡,身板雖瘦,卻有幾分文質彬彬的氣質。
只是一抬眼,那眼裡又帶著化不開的陰冷,看著便又多了幾分瘮人。
裴先生輕笑一聲,手裡撥弄著腕上的一串楠木珠:“交情?”
“眼看著到年底了,可該拿來的錢我是一分都沒看著。”
他看向鄭紅山,滿眼輕蔑:“沒有錢,就沒有交情,知道嗎?”
鄭紅山連連點頭,擦著腦門上的汗珠:“明白,明白。”
“您說的都對,但我這也是為了以後能多往您面前送點不是?”
“那真金白銀的,誰看著不眼饞呢,您說對不對?”
裴先生點了點他:“欸,你可少說這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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