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看胡鳳嬌,眼神落在她手裡的糖紙上,秀氣的眉毛一下就擰起來了:“胡鳳嬌你又偷我糖吃!”
胡鳳嬌揚揚手裡的糖紙,挑釁的晃晃腦袋。
顧晚棠氣的滿院子追著要打她。
厲崢買的糖塊都給她了,一大兜子,可顧晚棠珍惜的很,每天都數著個數吃,剩下的都藏在小荷包裡。
偏偏胡鳳嬌最喜歡逗她,總是偷偷摸摸拿一塊,還非得當著顧晚棠的面吃,把人氣著了追著她跑一陣才算完。
顧晚棠平常不愛鍛鍊,在院子裡跑兩圈,就拄著膝蓋大喘氣。
胡鳳嬌上前給她拍著背,朝厲崢往外努努嘴:“胖三兒媳婦這兩天可沒再來了。”
厲崢蹬著木墩子休息,說:“天越來越冷,晚上霜重,眼看著要落雪了,她在外頭盯一宿也受不了。”
胡鳳嬌撇撇嘴,咂吧著嘴裡的糖塊說:“那兩口子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一個比一個蠢。”
“上趕著給鄭紅山當狗,能落個什麼好下場。”
厲崢笑笑沒說話。
胖三兒蠢是真的,可他那媳婦未必就是真蠢。
那天當著眾人的面,胖三兒媳婦說的話他都記著呢。
看似就是些村頭的老婆舌,但效果出奇的好,讓大家都以為厲崢只進了三次城,暗戳戳的就把這件事砸實了,沒一個村民懷疑。
這可不像是一個只會撒潑的婦人能說出來的。
厲崢當時便知道,那胖三兒媳婦看似管鄭紅山又要錢又盯梢的 ,可實際上,那個女人心裡想的必然沒有這麼簡單。
或許在胖三兒媳婦心裡,鄭紅山跟他一樣,都是害死胖三兒的兇手。
所以能借自己的手給鄭紅山添麻煩,亦或透過鄭紅山讓自己不好過,胖三兒媳婦都樂見其成。
厲崢甩甩頭,說不定利用好了這個心理,將來胖三兒媳婦還能幫自己一個大忙呢。
大隊部裡,鄭紅山端著茶缸坐在主位上,臉色鐵青,被堵在屋裡的村民們吵得腦瓜子嗡嗡的。
這些人為了進山的名額多一個少一個,己經在這吵了一上午了。
老王頭拄著拐,說:“我家三個兒子,都是力壯,進山能幫的忙多著呢,憑啥就給一個名額?”
老李頭不甘示弱的反駁:“那我家還有兩個孫子呢,不也一個名額都沒撈著,你咋呼啥在這!”
老王頭哼了一聲:“你那倆孫子一個十歲一個六歲,屁大點的孩伢子進山,也不怕讓狼叼走!”
老李頭喊得臉紅脖子粗:“老東西你放什麼屁呢,你才讓狼叼走呢!”
倆老頭當前鋒,吵得不可開交,都想給自己家多要個名額。
後面跟著來的村民見縫插針,你一句我一句,誰也不相讓。
嘰嘰喳喳烏馬長槍的就差把大隊的房頂掀開了。
”!吵麼什吵!了夠“:上面桌在砸子缸茶把,忍可無忍山紅鄭
”!下落別也誰,去都就那,山進要都然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