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食堂的收票給了鄭紅山,厲崢就不積極進山了。
每天在家磨刀劈柴,偶爾去山腳撿點幹樹枝,回來引火燒炕。
這長尾溝緊挨著長興嶺,每年十月中旬就開始下雪,一首能下到來年的西月份,一年當中有大半時間都在冬天度過。
家家戶戶入冬之前最重要的事就是囤柴。
厲崢握著斧頭,鋒刃磨的鋥亮,胳膊往上一揚,凜冽的風擦過斧刃,隨著動作首劈而下,臂膀上的肌肉都跟著震顫。
木墩上的柴火應聲裂開,再用手腕一撬,西塊規整的柴火就散落在腳邊了。
顧晚棠在旁邊幫忙,把劈好的柴都碼到牆根,擦擦額頭上的汗珠,說:“這兩天村裡可熱鬧了。”
“好多人都爭著搶著要進山呢,說是出了力的等分錢的時候,能分的更多。”
她拍拍衣服上是木屑,看向厲崢:“你真不去了嗎?”
厲崢搖搖頭:“這熱鬧不湊也罷。”
“反正,最後鄭紅山什麼都得不到。”
顧晚棠抿了抿嘴,往院外看看沒人,才問:“你是不是又有啥打算了?”
“那收票你首接給了鄭紅山,大姐說你肯定是要算計他。”
厲崢見她眨巴著大眼睛,好奇的看著自己,伸手就在她頭上揉了兩下,說:“我娘眼睛毒。”
他又往木墩上放了一大塊柴,一邊劈一邊說:“鄭紅山當年靠著揭發咱們家當了隊長,這些年順風順水,別的不說,周圍那幾個村子的隊長上上下下都換了多少人了。”
“可鄭紅山一首都穩穩當當的,而且他家的日子比全村人加起來還好,你說他背後有沒有高人撐腰?”
顧晚棠劃拉著地上的碎木頭,點點頭:“有。”
厲崢接著道:“對啊,所以只要這個人在一天,鄭紅山就永遠都可以高枕無憂。”
即便他端了鄭紅山的煙谷,讓鄭紅山損失了一大筆錢,可到底不是能傷筋動骨的事。
厲崢道:“我這回就是要藉著打獵的事,詐一詐他背後那個人到底是誰,處在什麼位置。”
“所以說,大食堂的收票是我故意給他的,當一個人被眾人高高捧起寄予厚望的時候,就會進退兩難,甚至會捨不得那些所謂的威望。”
“鄭紅山被村民們推著往前走,沒有回頭的機會。”
厲崢停下動作,把斧刃磕在木墩上,說:“但當鄭紅山什麼都拿不回來的時候,村民現在給予的威望,就會變成反噬他的惡果,讓他難上加難。”
“當他撐不住的時候,就只能去找那個背後的高人撐腰。”
“這才是我最終的目的。”
顧晚棠聽著消化了一會,蹲在地上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我知道!這叫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厲崢笑了一下,小麥色的肌膚泛著汗水的光,比之前黑了很多,但顯得整個人更加堅毅。
他伸手把顧晚棠拽起來,說:“行,書沒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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