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崢眨眨眼,想起老瞎子在山裡為愛堅守幾十年的往事,就說:“不能夠,你就放心吧。”
“老瞎子根本對不上眼,不可能給你當後爹的。”
左榮卻越想越不對勁,眼角的疤瘌抽了兩下:“雖然我爹早死了,我娘守寡不容易,但是這老瞎子我真是……”
左榮吞吞吐吐的說:“我不是嫌棄他瞎,是覺得……唉,我這麼跟你說吧兄弟,這麼長時間了,人在我這住著,可我到現在根本就看不清老瞎子是個啥人。”
“我大疤瘌在黑市上也算閱人無數了,能讓我這麼摸不透的,也就倆。”
他伸出手指了指:“一個你,一個就是老瞎子了。”
“這樣的人給我當後爹,我這心裡真是沒底啊。”
左榮愁的眉毛都能掐死蒼蠅,說一句就嘆一聲:“唉,你說我娘要是真看上了,我當兒子的反對,是不是不孝啊?”
“我老孃罵起人來,我還真招架不住。”
“要不,我就同意了?”
“不行不行,萬一老瞎子給我娘坑了咋辦,萬一他欺騙我娘感情咋辦……唉!”
厲崢見他自說自話,嘴裡咕咕噥噥的說個沒完,一會同意一會不同意的。
他撇撇嘴,不接著聽了,讓左榮自己瞎琢磨去吧,站起來就走了。
等左榮自己嘟囔的差不多,再抬頭一看,人早就沒影了。
……
長尾溝。
胖三兒媳婦從厲家門口走了以後,沒首接去鄭家,先回家補了個覺,等睡夠了才慢悠悠去了鄭家。
鄭紅山披著衣裳出來,一看是她,問:“有動靜了?”
胖三兒媳婦沒開口,先朝他搓搓手指頭,滿臉奸笑。
鄭紅山不耐煩的從兜裡掏出兩毛,拍給她:“趕緊說。”
胖三兒媳婦盯著手裡的錢,眼睛都挪不開了,說:“一早又領著倆女的上山了,然後就進城了,拿了不少東西。”
鄭紅山看她那財迷的樣子,問:“你就沒跟進去看看?”
胖三兒媳婦搖著腦袋:“可不敢。”
“我男人就死在山裡,我才不去呢。”
“反正仨人都沒空手,那野雞毛厚著呢,魚也有好幾條。”
“那姓顧的小娘們還有個大籮筐,裡邊放著啥沒看清。”
鄭紅山問:“啥時候進城的?”
胖三兒媳婦道:“早就走了,這功夫估計都要回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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