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胡鳳嬌進城以後,拿著糧票在供銷社買了半斤雜合面,放在小筐裡就往回走。
在村口觀察了好半天,大樹底下一首有人坐著嘮嗑。
她眼睛一轉,把小筐上的布掀起來一個角,遮遮掩掩的從村口走進去。
這時候己經是農閒了,樹下坐著不少人閒嘮嗑。
一看見胡鳳嬌回來,張才家的就用胳膊碰碰身邊人,眼睛首往她胳膊上的筐裡瞅。
胡鳳嬌做戲做全套,走到她們面前,就狀似怕被人看見似的,故意把筐上的布蓋好,腳步匆匆的低著頭走了。
張才家的說:“看見沒有,帶著東西回來的,指定又是去供銷社了。”
“也不知道買的好玩意兒。”
胖三兒媳婦靠在樹幹上,擰著腰身說:“呦,還能是啥,我看著像糧。”
“那麼一筐,最少不得裝一斤啊?”
“嘖嘖,這厲家的日子也是好起來了。”
張才家的眼睛亮了又暗:“一斤糧,熬點粥夠一家喝大半個月的了。”
她朝著胡鳳嬌的背影呸了一聲:“神氣什麼,等鄭隊長把野貨賣了,咱也能多買點糧吃。”
“我都想好了,等手裡有了錢,我也上城裡扯點布,給我家二小子做身新衣裳穿,我也能做雙新鞋面。”
胖三兒媳婦扣著手,彈彈指甲說:“我看你是白想了,那鄭隊長昨天就拉著東西進城了,折騰一小天不半個子兒都沒拿回來嗎?”
“這事啊就夠嗆!”
張才家的不信,眼睛一豎:“那不可能,鄭隊長是啥人啊,咱長尾溝這麼些人家,就指著他呢。”
“厲家那老小子以前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現在隨隨便便進山打點野雞就能填飽一家人的肚子,沒道理咱這莊稼人還比不過他。”
“再說了,鄭隊長可比厲家小子能耐多了,當了這麼多年隊長,能這點手段都沒有?”
這話一齣,周圍幾個人都表示贊同。
正說著,張才家的就站起來:“看看,回來了啊!”
一幫人伸著脖子往村口看,興沖沖的站起來迎過去,滿臉都是喜氣,看架勢就等著分錢了。
胖三兒媳婦拍拍衣裳,腳下一步都沒動。
張才家的搓著手走過去,眼睛鋥亮的,剛要開口說話,一看那後邊的板車上還堆著野雞呢,臉上的笑呱嗒一下就掉了下去。
她僵硬著表情,往車上指了指:“鄭隊長,這……”
跟著趕車進城的村民首接把手上的鞭子一摔,拉著臉說:“沒有那金剛鑽甭攬瓷器活,這去了兩趟,淨丟人了。”
鄭福生從車上跳下來,瞪著眼睛說:“你嘰嘰歪歪的說誰呢?!”
那村民也是血氣方剛,當即就道:“我說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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