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著的村民一下就傻眼了,都去拉扯著鄭紅山道:“隊長,咋回事啊?”
“咋能賣不出去呢?”
“我家二小子進山都受傷了,這要是賣不出去,那血不白淌了嗎?”
“就是,你得給大傢伙個說法啊!”
“鄭隊長,你倒是說話啊,這時候你拿個主意出來啊?”
“你天天往鎮裡開會,肯定認識不少人,這一聲不吭的,也不能等野雞爛家裡吧?!”
村民把鄭紅山圍了個水洩不通,七嘴八舌的討要說法。
不遠處,胡鳳嬌端著洗衣盆假裝路過,伸著耳朵聽了一會,憋著笑小跑著往家走。
一進家門,胡鳳嬌就笑個不停。
顧晚棠正在屋裡描花樣子,聽見動靜探著頭問:“什麼事樂成這樣?”
胡鳳嬌把洗衣盆放下,笑的捂著肚子說:“鄭紅山那老東西帶著人進城賣野雞,折騰一溜十三招,連根毛都沒賣出去。”
“咋拉出去的又咋給拉回來了,你是沒看見,村民都把他堵村口了,一個勁的要說法呢。”
趙春杏今天精神也不錯,坐在炕邊說:“張才家的二小子,半條腿血刺呼啦的從山裡抬出來,不就為了能賣點錢嗎?”
“這要是白折騰了,誰家也不帶乾的。”
正說著,厲崢從小屋出來。
胡鳳嬌就在他肩上拍了一下,笑容明媚:“你是不早就知道他賣不出去,才把收票給他的?”
厲崢伸個懶腰,點點頭:“當然了,我又不傻,不把後路給他斷了,豈不是白往他手裡送錢。”
“最重要的事,你們今天居功至偉啊!”
胡鳳嬌一愣,指了指自己:“我們?”
厲崢給自己倒了杯水,點頭說:“對啊。”
“你們從鎮裡大包小裹的往回拎東西,又是布又是肉的,誰看著不眼饞。”
“於是大家就覺得,既然咱們可以透過賣野貨掙錢,他們自然也可以。”
“那對鄭紅山的心理預期就再一次被拔高了。”
他伸著長腿,滿身閒適,姿態放鬆,抿著碗裡的水,說:“等鄭紅山帶著野貨原封不動的回來,所有心裡預期首接從高峰跌到了谷底,這種落差是極容易造成反噬的。”
他往村口的方向抬抬下巴:“現在就是鄭紅山承受反噬的結果了。”
胡鳳嬌聽他說了一大通,看著他嘖嘖道:“好小子,你這心裡蔫壞啊。”
厲崢無辜的攤手:“沒辦法,誰讓鄭紅山當初沒抗住壓力,接了收票呢。”
從收票被他送出去的那一刻,就己經註定了今天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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