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抱著個破包蔫蔫的蹲在牆根，聽見聲抬頭眯著眼看了一會：“你誰啊？”
厲崢看他沒認出來自己，也不尷尬，走過去並排蹲著，說：“上回在劉師傅辦公室，見過一面。”
他從兜裡掏出一包煙，這是從供銷社買的，還不便宜，平時他也不抽，就專門為了在外邊跟人套近乎用的。
他抖出一顆遞過去：“周師傅，看你愁眉苦臉的，咋，有啥煩心事？”
老周接過去，就著厲崢的火點著，狠狠吸了一口，還沒說話，就先嘆氣：“唉！”
“有點棘手的事，搞不定啊，我這心裡就不落底。”
厲崢也點了一根，說：“閒著也是閒著，咱哥倆嘮嘮，你跟我念叨唸叨，說不準我幫你劃劃道。”
老周打量他一眼，衣裳乾淨，補丁不多，眼神看著正，不像歪門邪道的人，說：“我在鎮裡那藥材廠當出納，這不年底盤庫嗎，發現……丟了點藥材。”
他往上指了指：“怕上頭髮現，落埋怨，一時半會兒的也查不出咋丟的，就尋思著先自己墊上。”
“可這找了好幾天了，市面上也買不著，犯愁啊！”
厲崢聽著他說，也暗暗觀察他的神色，說到丟藥材的時候，眼睛頻繁眨了好幾下，眼神也飄，就知道這裡邊未必就是真“丟了”。
他彈彈菸灰，也不說自己靠山有藥材，只道：“只要流通的東西還有買不著的？那得多金貴啊？”
老周抱著破包，頹喪的揉揉頭髮：“就是貴，才稀罕呢。”
他往周邊看看，湊近了點，壓低聲音說：“熊膽，鹿筋，稀罕吧？都貴著呢！”
“而且這街面上開的藥材店都是公家的，我這事吧……”
老周皺著眉毛：“我幹藥材出納的，臉兒熟，那藥材店進去了怕漏底，只能偷摸的找找。”
“這幾天甭說鹿筋熊膽了，就是牛筋都沒找著一根。”
厲崢一聽，心裡就樂了。
他床底下現在還藏著塊熊膽呢，一首沒找買家，這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但他琢磨著這裡邊恐怕有事，也沒透底，眼睛一轉，說：“市面上沒有，那私底下的地方老哥你沒找找？”
老週一愣：“私底下？”
厲崢嘖了一聲，神秘兮兮的說：“黑市啊。”
老周眼睛都圓了：“黑，黑市？”
“那……那賣的不都是違……”
不等他說完，厲崢首接道：“我這就是聽人說，那地方啥都有賣的，賣家路子野，又隱蔽，說不準真能找著你想要的呢。”
他看著老周的臉說：“這路子不在明面上，我沒去過，到底怎麼找還得老哥你自己琢磨了。”
說完，一根菸也抽的差不多了。
厲崢站起來，看老周還真就尋思進去了，把菸頭捻滅，就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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