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外,風停雪止。
整座山都漆黑寂靜,只剩下洞里人的呼吸聲,連火堆的燃燒都不那麼明顯了。
胡鳳嬌對視上的眼神很堅定,沒有一絲躲閃,卻慢慢的蓄滿了眼淚。
她一邊答應,一邊點頭,胡亂的用手往上抹掉將要垂下的淚珠:“好,好。”
厲崢沒再說話,也不知道此情此景該說什麼
但他心裡明白,鳳姐姐和鳳姨從此就變得不再一樣了。
也許是兩人心裡都亂著,一整夜都沒再深談。
等第二天,天光照進山洞的時候,胡鳳嬌還靠在厲崢肩頭熟睡。
厲崢保持了一整晚的姿勢沒動,任由肩上的人靠著。
胡鳳嬌醒來,入目就是厲崢鋒銳的下頜。
她有些後知後覺的羞赧,清清嗓子,裝作無事的坐首了:“什麼時辰了?”
厲崢往外指指,動動僵硬的肩膀:“天亮了,應該七八點鐘了吧。”
胡鳳嬌看出去,滿眼都是刺目的雪光,閉了閉眼,才適應過來:“那快出去吧,趁著雪停了,趕緊收拾收拾下山。”
兩人一夜未歸,家裡不知道得擔心成什麼樣呢。
厲崢站起來,用腳把火堆剩下的殘灰踩滅:“走吧。”
胡鳳嬌重新把長弓背上,看看腰上空蕩蕩的箭筒,有點心痛:“唉,這雪這麼厚,就算重新回去找,估計也找不到箭了。”
鐵箭頭難做,她以前都珍惜的很,每次打到獵物都得重新撿回來,擦乾淨血跡還能反覆使用。
厲崢把箭筒接過來,替她拿著,說:“沒事,我讓左榮再找人做點。”
下過雪的長興嶺,白茫茫一片,初雪就很厚,一腳踩下去,就能沒到腳踝,行走起來比平時更難。
胡鳳嬌走了幾百米就開始喘氣:“沙袋也丟了,那還是我求二姐給我縫的呢,用麻布縫的結結實實的,可惜了了。”
厲崢回手拉著她,掌心要搭在她腕子上的時候,胡鳳嬌把手往回一撤,兩個掌心就剛剛好牽在一塊。
厲崢心裡一抖,看著胡鳳嬌有些狡黠的笑,沒說什麼,自然的牽著她往前走。
路過昨天逃跑的那段路的時候,胡鳳嬌停了一下,說:“不把鹿找出來嗎?”
“這雪雖然厚了點,但估計也能把鹿屍挖出來。”
厲崢看著周圍雪壓的滿滿的,絲毫看不出一點痕跡,只有的地方露出半隻沒被埋沒的箭羽。
他搖搖頭:“不止有鹿,還有獐子狍子野雞啥的,太多了,咱倆弄不了。”
“先下山吧,我去找左榮帶人來弄,他們人多,比咱們手腳快。”
厲崢仰頭看看天色,還是昏沉沉的:“也怕一會再下雪,咱倆身上的乾糧不夠再挺一天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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