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崢聽著她口中又叫回了鳳姨,看看兩人交握的掌心,腳下一停:“鳳姐姐你……”
胡鳳嬌回頭,臉上掛著明豔的笑,驕傲的抬著下巴:“你娘要是知道你管我叫姐,還不追著我要扒了我的皮?”
“村裡人多口雜,姐姐什麼的我心裡清楚就夠了,到了家還是叫我鳳姨吧,我也能少被你娘罵幾句狐狸精。”
胡鳳嬌是厲家所有人里長得最好的,那張臉豔色姣姣,恍若明珠,一雙鳳眼上挑,常年學戲讓她眸光靈動,一嗔一怒都自帶風情。
所以全家人裡,趙春杏只管她叫小狐狸精。
無他,實在是這張臉跟戲本子裡的狐狸精實在太像。
厲崢知道胡鳳嬌這麼說,是體諒他不好跟家裡解釋,心中一嘆,又想不出解法,只能抬腳跟上胡鳳嬌的腳步。
鳳姨也好,鳳姐姐也罷。
就像胡鳳嬌說的,這裡面的意思只要他二人心意相通,就足夠了。
兩人到山腳下的時候,就看見一大幫村民熙熙攘攘的成群結隊往鄭家去。
胡鳳嬌在人群裡看見胖三兒媳婦,問:“這是有啥事了?”
胖三兒媳婦沒跟著往前擠,靠在大樹上嗑南瓜子,吐出嘴裡的皮子,看著他們有點幸災樂禍的說:“呦,你們還不知道呢?”
“昨兒鄭隊長又進山打獵了,帶著東西進城又賣光了。”
“這訊息一傳開,大傢伙心裡就活了,都想趕早去鄭家報名,好一塊跟著進山賺錢呢。”
胖三兒媳婦的眼睛在厲崢身上轉了幾圈,嘖嘖道:“你就是個傻子,那麼好的來錢道就拱手給人了,現在就只能人家掙錢,你幹看著嘍!”
厲崢聽見這話,臉色都沒動兩分,對著胖三兒媳婦微微點頭,就邁步往家走了。
這又過去一天一宿了,也不知道左榮那邊查裴先生查的怎麼樣了。
如果知道這個姓裴的是何許人也,他後面也就好做計劃了。
一邊想,一邊往家走。
剛到家門口,就看見白素秋和顧晚棠一左一右,扶著趙春杏等在門口張望。
厲崢趕忙三步並作兩步跑過去:“娘!”
“這剛下過雪,你咋出來了?”
“外頭多冷啊!”
趙春杏看見他,一拳就捶在他胸口:“沒良心的種子!”
“你這一晚上都不回來,我能不擔心嗎!”
“兒啊,是不是困在山裡頭了?受傷沒有?給娘看看啊!”
趙春杏昨天看見下雪的時候就擔心,一首往外看,可等到天黑也不見人回來。
連帶著白素秋和顧晚棠都嚇得一宿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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