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裡困了一天一宿,厲崢和胡鳳嬌就靠著帶的糖餅填肚子,那玩意是頂餓,但吃多了嘴裡甜膩膩乾巴巴的。
白素秋趕緊把在鍋裡溫著的飯菜端出來,還特意挖了兩勺豬油炒了一盤子野菜,切了幾塊大肉。
厲崢和胡鳳嬌埋頭苦吃,抱著飯碗頭也不抬。
趙春杏坐在旁邊看著,一會給倒點水,一會背過身擦擦眼淚。
長尾溝所有人都知道,這山裡一下雪,那就是要命的存在。
幸好倆人平安回來了,這要是再等不到人,她寧可舍下臉去求鄭紅山,找人進山去尋了。
厲崢吃完最後一粒米,咕咚咕咚喝了一碗水,抹著嘴才感覺渾身力氣都回來了。
他歇口氣,說:“鳳姨,你在家好好歇著吧,我得趁著沒再下雪去找左榮把山上的東西運下來。”
胡鳳嬌沒說啥,吃飽了飯,眼皮髮長,正發飯暈呢。
趙春杏卻擔心的不行:“兒啊,還差這一宿嗎?”
“要不明兒等雪穩一穩再進山吧?”
這好不容易把人等回來,一頓飯的功夫又要往山裡鑽。
昨天那雪下的又急又猛,村裡早上都堆了一指頭厚,這山裡肯定下的更大啊。
厲崢搖搖頭:“不行啊娘,有幾頭鹿是要拔筋的。”
“己經凍了一宿了,要是再等就難拔了。”
“你放心吧,我看著天兒呢,一時半會估計不能下了。”
他回來的時候看過了,山上天是晴的。
但也就今天能保證,要是等到明天,山下看著晴,山裡卻又不一定了。
厲崢沒再耽擱,換了一雙幹鞋,就出門了。
趙春杏看著地上換下來的鞋,裡裡外外都被雪溼透了,這風一打,連裹在裡面的腳都跟著凍冰涼。
她看著兒子急匆匆出去的背影,長嘆一聲:“遭罪啊……”
……
鎮裡,大食堂。
劉師傅一邊收拾野雞,一邊嘴裡不停的罵:“這骨頭渣滓衝三遍了都衝不乾淨,什麼爛遭的玩意兒,這做出來口感能好就怪了!”
旁邊幫廚的小工根本不敢張嘴,劉師傅都罵兩天了,只要有客人點野雞的菜,就一邊幹活一邊罵,這嘴就沒停過。
劉師傅正罵著,前邊大堂就鬧吵起來了。
傳菜的店員急匆匆的跑進來:“劉師傅不好了!”
劉師傅把菜刀往菜板上一磕:“啥不好了!我好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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