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傢伙答應一聲,白素秋眼看著他們要出門,趕忙從鍋裡拿出蒸好的餅,裝了兩個口袋,給他們分別帶上。
厲崢現在一看見糖餅就牙疼,把口袋貼著胸膛放好,說:“白姨,下回少放點糖。”
白素秋橫了他一眼:“有的吃還挑嘴呢,下回給你吃野菜去。”
說著,她把另兩張餅子單獨放好,遞給胡鳳嬌:“這是單給你做的,紅糖的。”
胡鳳嬌心裡一暖,她從小學戲吃過不少苦,仗著年輕又不知道保養,每個月總要疼上幾天。
頭些年家裡窮,別說紅糖了,連鹽都吃不上溜。
好在白素秋心細,記著她的小日子,就在餅裡包了紅糖,單獨給她開了小灶。
胡鳳嬌揣著餅,卻不慣說些肉麻的貼心話,只對著白素秋一點頭:“謝謝二姐,走啦!”
白素秋看著他們西人踩著白雪往山裡去,站在門口輕聲一嘆,終是轉頭回了廚房,把灶臺的火又壓的旺了些。
趙春杏從東屋撩起的門簾看著她忙活,說:“老二啊,家裡也沒什麼活計,你也出去逛逛,這些年也苦了你。”
白素秋放下火鉗子,轉身又拿起針線筐,扯著兩尺布頭,用針在頭髮上刮刮,說:“死冷寒天的,我可不出去。”
“趕著把衣裳做出來,過年大家好都穿上,也新鮮新鮮。”
趙春杏看著白素秋眉眼恬淡,安安靜靜的守在窗邊做活,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
當年白素秋剛進門的時候,趙春杏沒給過好臉色。
自從厲老爹去了以後,她就纏綿病榻,家裡的活基本伸不上手。
胡鳳嬌性格跳脫潑辣,心思粗放。
顧晚棠又是個小姑娘,單純懵懂,壓根不會做什麼家事。
這些年家裡燒火做飯漿洗縫補的活都是白素秋一手包辦,上上下下的操心打點。
厲崢哪件衣裳壞了,哪床被子薄了,春天該減的,冬天該補的,一應大小事都是白素秋張羅著。
這些年互相支撐著下來,雖然日子難過,可也看出這三個人都是真性情,肚子裡不藏奸,所以趙春杏便覺得更加愧對她,愧對胡鳳嬌顧晚棠。
姑娘們大好的年華,錦衣玉食的時候便不說了,如今只剩片瓦遮身,家徒西壁,卻沒一個人叫苦要走,都守在一塊。
趙春杏每每想起,都窩心的很。
不過窩心歸窩心,她一張嘴該罵的時候也沒見收著過。
但也就是張張嘴了,話不好聽卻並非刻薄。
到底還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人。
……
厲崢把顧晚棠和連老領到山腳的樺樹林裡,安頓好。
他看著顧晚棠扶著連老,滿眼新奇的在林子裡亂轉,囑咐道:“日頭差不多你們就回去,不用等我們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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